“哪能讓你吃虧。”王掌櫃直接付了三十文,“往後你要是還做這膏子,儘管往我鋪子裡送,我給你代賣,兩文錢的利就行。”
這可真是意外之喜,元沁瑤連忙道謝,心裡的算盤打得更響了——若是能長期供貨,就不用每次辛辛苦苦跑鎮上來了。
正說著,安安突然哼唧起來,小臉皺的,像是要哭。
元沁瑤趕解開襁褓檢視,原來是尿溼了。
抱著孩子往鎮上的客棧走,想借個地方換尿布,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爭執聲,一個嗓門喊道:“我家漢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這破藥鋪沒完!”
元沁瑤腳步頓了頓,懷裡的安安被嚇了一跳,小一癟,“哇”地哭了出來。趕拍著孩子的背哄,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客棧裡的靜——聽這意思,是有人病了,藥鋪治不好?
略一猶豫,抱著安安走了進去。
大堂裡,一個農婦正抱著個男人哭,那男人臉發青,發白,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,旁邊站著個藥鋪的夥計,急得滿頭大汗:“我說了,這是急症,得請大夫來,我哪敢開藥?”
“請大夫?等大夫來了人都沒了!”農婦哭得更兇了。
元沁瑤抱著安安走近,目落在男人的上——那裡纏著布條,滲出跡,著黑紫。
心裡咯噔一下,這症狀像是被毒蛇咬了,拖延不得。
“嫂子,能讓我看看嗎?”開口道,聲音不大,卻讓哭鬧的農婦愣了愣。
農婦抬頭打量,見抱著個娃,不像個懂醫的,剛要拒絕。
旁邊的夥計卻急道:“讓看看吧,死馬當活馬醫了!”
元沁瑤小心地掀開布條,果然見傷口有兩個細小的牙印,周圍的皮已經發黑。
立刻從揹簍裡翻出剩下的草藥,抓起一把半邊蓮和公英,又出把隨攜帶的小刀:“有臼子嗎?幫我把這草藥搗泥,再拿碗清水來。”
作麻利,語氣沉穩,倒讓農婦和夥計都定了神,趕找來臼子和清水。
元沁瑤先用小刀在傷口周圍劃了個十字,出些黑,又接過搗好的草藥泥,厚厚地敷在傷口上,用乾淨的布條纏好。
“這草藥能暫時制毒素,”了手,對農婦說,“趕找車去縣城請大夫,路上每隔半個時辰換一次藥,千萬別耽擱。”
農婦半信半疑,可看著男人的臉似乎真的緩和了些,連忙道謝,招呼著旁邊的人抬男人去僱車。
夥計也鬆了口氣,對元沁瑤拱手道:“姑娘好醫,剛才多有冒犯。”
元沁瑤搖搖頭,剛要說話,懷裡的安安又開始哼唧,大概是了。
抱著孩子往外走,王掌櫃不知何時站在門口,看著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:“元姑娘不僅會做膏子,還懂醫?”
“略懂些皮,都是山裡學的土法子。”元沁瑤笑了笑,懷裡的安安正含著的手指吮吸,小臉上滿是滿足。
王掌櫃看著這母子倆,忽然道:“我鋪子里正好缺個懂草藥的,姑娘要是願意,往後採了草藥儘管賣給我,價錢保證比別高。”
過客棧的門灑進來,落在臉上,也落在安安茸茸的頭頂,暖得像揣了個小太。
謝過王掌櫃,揹著半滿的揹簍,抱著懷裡的小傢伙,往種子鋪走去。
安安在懷裡睡得正香,小角還微微翹著,像是在做什麼甜甜的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