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,在聖明乾熙元年的十月,三萬裡外的大明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。
十月二十日。
清晨,天還未亮。
紫城,乾清宮。
深秋的大明皇城,已經沉浸在一片肅殺的寒意中。
乾清宮暖閣的藥味尚未散盡,但喪鐘卻驟然敲響,一聲接一聲,撞碎了籠罩皇城多日的沉寂。
年僅四十八歲的朱高熾,終究沒能熬過這個多事之秋。
當喪鐘敲響的時候,朱瞻基正在文華殿與閣學士商議漕運改革。
聽到陳蕪泣般的通報,朱瞻基手中的硃筆“啪”地一聲落在了地上。
隨後,他猛地起,踉蹌著衝向乾清宮。
乾清宮,燭火搖曳,映照著滿地縞素。
朱高熾的躺在龍榻上,臉上覆蓋著明黃錦帕,雙手疊於腹前,彷彿只是沉沉睡去。
張皇后跪在榻邊,一素,鬢髮已白,卻不見淚水,雙手握著被褥。
“母后!”
朱瞻基跪倒在榻前,聲音哽咽。
張皇后緩緩抬頭,眼中是超乎尋常的冷靜。
“太子,現在不是哭的時候。”
張皇后扶起朱瞻基,目掃過暖閣的近侍和太醫,厲聲道:“封鎖宮門!以最快速度擬詔,昭告天下:先帝命,太子繼位!”
短短幾句話,條理分明,語氣中竟然帶著一永樂皇后徐氏的果決。
當日午後,詔頒佈,朝野震。
百在文華殿哭臨,朱瞻基著孝服,接藩王、宗親、外藩使節的叩拜。
禮畢,他獨自回到乾清宮偏殿,榮升為太后的張氏已經等候多時。
“坐。”
張太后指了指對面的錦凳,遞過一杯熱茶道:“如今你是皇帝了,這龍椅不好坐。有兩件大事,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朱瞻基接過茶盞,低聲道:“請母后示下。”
“第一件事,子嗣。”
張太后開門見山,語氣凝重道:“你今年二十有七,卻無子嗣。自古儲位不穩,則國本搖。皇后胡氏弱,貴妃孫氏雖得你寵,也未能誕育。哀家已讓尚宮局擬了名單,明年開春選秀,務必為皇家開枝散葉。”
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兩個錦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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