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灑,映照出一個高大拔的影。
此人著素淨的青袍,頭戴方巾,鬢角如雪,臉上壑縱橫,卻不見毫老態龍鍾。
他背脊筆直如松,面紅潤,雙目開闔間,竟似有斂,宛如傳說中深藏不的武林宗師。
禮堂瞬間死寂。
方才還熱沸騰議論著“蝦蟆”、“降妖伏魔”的學子們,此刻皆瞪大了眼睛,呼吸彷彿都停滯了。
眼前這位老人,沒有傳說中的怪異,只有一種歷經萬里波濤,閱盡滄海桑田後的沉靜與威嚴。
這是一種比任何傳說都更說服力的力量。
有學子手中的書“啪”地一聲掉落在地,驚醒了眾人。
接著,整個觀瀾堂發出一陣抑不住的!
鄭和站在禮堂的講臺上,後面是一面巨大的黑板。
他面對如水般湧來的目,輕抬雙手,作不疾不徐,堂上喧譁竟然如被風拂去的塵埃,漸漸平息。
“諸位學子,咱家鄭和,承蒙陛下提拔,擔任學宮首席教授。今日首課,咱家不講神通,不談仙怪,也不講造船、駕船,只說‘海魂’二字。”
眾學子聞言,個個面震驚之,皆屏息凝神。
有人以為鄭和會講述西洋奇國,妖魔鏖戰。
也有人剛才還在幻想鄭和會口吐雷音,召來風火神將。
但他們都沒想到鄭和第一課會提出“魂”這種“玄乎”的東西。
“何為海魂?是風浪中不倒的桅杆,是迷途時不變的針路,是千難萬險,仍敢破浪前行的膽氣!”
“膽氣不是莽撞!西洋萬里,風濤無常,若只憑勇力,早葬魚腹。然何以六下西洋,船隊不散,使命得?唯在‘海魂’而已!”
鄭和看著講臺下一張張年輕的臉龐,高聲道:“你們心中或有神魔之說,但是咱家今日告訴你們,只要學會水,觀其勢、察其變、知其險、馭其機,就是神通!”
“你們學習製造與駕駛蒸汽寶船與飛剪船,但若無海魂,縱有神艦,亦是廢鐵。”
這一瞬間,整個大禮堂之,彷彿已有海風拂面,捲起千層壯志。
眾學子中有人低頭,有人容。
數日後,學宮頒佈了新的學習計劃表。
每日辰時,學子們會有兩柱香的理論課。
然後,巳時開始實課,分航海、船工、水手三組。
航海組跟隨王景弘學習測星定位,繪圖演算,必須學會用銅製渾天儀、蒸汽羅盤、六分儀。
船工組跟隨洪保學習拆解艦船模型,復原結構,通常用竹條與桐油手工製作隔艙模型。
水手組跟隨鄭和利用模擬舵之法練舵、拋錨、編隊航行,舵連著繩索與重,模擬鉅艦轉向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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