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八日。
澳洲大陸東海岸,屏海灣(頓灣)。
海風拂過寬闊的屏海灣,帶來了與北方截然不同的清爽氣息。
天空湛藍如洗,雖然依舊明,卻了幾分毒辣的炙烤,多了一溫潤的暖意。
屏海灣是曲水河海前巨大的天然避風港。
此灣水域極其寬闊平靜,足以容納千上萬艘海船停泊,海灣外圍有一連串的沙島像屏風一樣擋住了太平洋的風浪。
而華夏講究風水和防,這種“外有列島為屏,有靜水為池”的地形,被命名為“屏海灣”,是很恰當的。
曲水河,即布里斯班河,因華夏極其看重水系,此河蜿蜒曲折,所以被稱為曲水河,這個稱呼既寫實又雅緻。
此河沿岸生長著茂的松樹林,非常適合停泊大型海船。
至於修建在曲水河畔附近的衛城,因沿岸多松林,故而被命名為“長松衛城”。
澳洲都司的治所就在長松衛城。
且說“澳洲號”龐大的船緩緩駛港口,巨大的螺旋槳攪著碧綠的海水,激起層層白的浪花。
朱高燧站在艦橋的瞭臺上,極目遠眺,只見港口碼頭上早已是人山人海,旌旗招展。
澳洲都司都指揮使章簡、都指揮同知黃耀、都指揮僉事張採,率領著都司衙門的中高階武,以及長松衛指揮使、衛指揮同知等數十名武,早已在碼頭列隊等候。
上千名穿良鎧甲、手持火銃長矛的軍士,臨時充當儀仗隊,沿著碼頭一字排開,佇列嚴整,威風凜凜。
當“澳洲號”穩穩靠岸,艙門開啟的那一刻,碼頭上的軍士們急忙齊聲高呼。
“恭迎聖皇老爺!老爺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聲浪滾滾,直衝雲霄。
朱高燧看著眼前這整齊劃一的軍容,滿意地點了點頭,接著穩步走下舷梯。
這裡的軍士們一個個面紅潤,神飽滿,與他在大灣所、臨海所見到的那些面黃瘦、病懨懨的守軍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臣章簡(黃耀、張採),恭迎聖皇老爺駕臨!”
章簡、黃耀、張採三位年過五旬的老將,大步上前,在朱高燧面前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,緒激。
朱高燧看著眼前這三位悉的老部下,眼眶微微有些溼潤。
他快步上前,親自依次扶起三人。
朱高燧仔細端詳著三人的面容,只見三人雖然鬢角斑白,臉上佈滿了歲月的壑,但三人的眼神仍十分銳利,腰桿拔。
“時匆匆,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啊!”
朱高燧的聲音帶著一沙啞,緩緩說道:“乾熙二年,我下旨立北海衛的時候,你們三個還只是十七八歲的弱冠青年,後來跟著鄭季南征北戰,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。如今,你們也都了五十多歲的老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