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姐裹著一寒氣側進來，門剛關上就急促開口：“這天兒可真凍！耳朵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邊著通紅的耳朵邊往有火的主臥走。
劉嫂已經在裡頭了，幾個人圍著那盆小小的炭火，像冬天裡在一起的麻雀。
“你過來了，那邊李姐誰在照顧著？”劉嫂問韓姐。
“那邊……”韓姐坐下，把手到火盆上方。
“我沒辦法一直顧著，最後是兒媳婦去了，月子還沒坐滿，一會兒去醫療點伺候婆婆，一會兒回家照顧小孩，我看著都揪心。”
劉嫂嘆了口氣：“家那小子呢？就一點忙幫不上？”
“你說兒子啊？”韓姐聲音低下去。
“他……不是簽了同意書嗎，被選進外出隊了，今天凌晨就要走。”
這鬼天氣，白天黑夜都是黑夜，還分什麼凌晨！
“你咋知道？”劉嫂著脖子好奇地問。
“兒媳婦兒一邊抹眼淚一邊訴苦唄。”韓姐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說男人抱著孩子不放手，怕走了就抱不了了……跟訣別似的。”
房間裡靜了一瞬。
火苗著炭塊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
“去哪兒？”劉嫂小聲問。
“總軍區。”韓姐聲音得更低，像怕驚什麼，“聽說那邊在永夜前就在搞‘耐寒作試驗’。現在……可能有苗頭了。”
耐寒作。
這四個字像火星，濺進乾的柴堆裡。
“不是，人家願意給？”劉嫂更好奇了。
“願意啥呀。”韓姐著手。
“聽說是用我們這邊省出來的燃料、藥品，去換種子和培育法子。”
“能換回來嗎？”安在璇話問道。
“誰知道呢。”韓姐嘆氣，眼神黯淡下去。
“路上就得走七八天，來回小半個月。這鬼天氣，出去就是賭命。上次偵察排的小夥子們裝備那麼好，去了十個人回來五個，還殘了一個……”
沒說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賭命換種子，賭命換一個可能長不出東西的希。
房間裡又安靜了，只有火盆裡炭塊碎裂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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