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死。”
然後他轉往礦走廊走去。
他走了兩步，又停了。回頭。
“江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會不會——”
鐵山的了一下。他想說“他會不會死”。這四個字到了邊，他咬著後槽牙把它吞了回去。
“算了。”
他轉走了。
鐵山走了之後，礦石倉裡安靜了很多。
卓越接替了鐵山的位置，跪在秦野側，雙手在紗墊上。他得很用力。太用力了。他的手臂已經開始打。
“放鬆一點。”江言看了他一眼，“保持勻力就行。你這樣按不了十分鐘。”
卓越把力道調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掌下面是被浸的紗墊，紗墊下面是秦野的腹部。他能覺到紗墊底下那一層皮的溫度。還是溫的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手上的這個活兒比端槍打仗沉重一萬倍。
端槍打仗，他可以往前衝。可以開槍。可以做些什麼。就運算元彈打不中，至手在，腦子在轉，他覺得自己有用。
現在他就是按著一塊紗墊。
他做不了第二件事。
他做這一件事的時候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。
別鬆手，別鬆手，別鬆手。
你鬆手他就死。
卓越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他趕吸了一口氣，把那酸勁下去。
他想到秦野說的那句話。
“你命裡還有很多煙要。彆著急在這裡燒完了。”
教，你命裡還有很多仗要打呢。你也彆著急在這裡燒完了。
高鎧在對面，一直沒。
他兩隻手保持著按在秦野肩膀上的姿勢。手指已經有點僵了。他把右手抬起來活了一下，甩了甩手指頭上的，又按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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