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秦野殺了十四個人。是因為秦野是為了找一個人才殺的那十四個人。
鬼手不知道秦野和蘇安到底是什麼關係。他有猜測。那次在訓練場上，秦野問蘇安“你沒傷吧”的時候，那個眼神不是長看下屬的眼神。
那種眼神，鬼手這輩子只在一個地方見過。
他爹看他孃的時候。
他爹是個獵人。常年在深山老林裡跑。每次出門之前，他爹就蹲在門口，看他娘在灶臺前面忙。也不說話。就看。
那個眼神跟秦野看蘇安的一模一樣。
鬼手收回目，繼續盯著礦深。
他現在想的是：如果蘇安在，會怎麼做？
他不確定。他和蘇安接不多。他只知道蘇安救趙明亮的時候，手法準得像一臺機。那種準不是學出來的，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如果蘇安在。
這個念頭，礦裡至兩個人同時想到了。
鐵山從走廊裡走回來。
他手裡拎著三件灰的作訓服。從那些死人上下來的。服上有，有，有刀口。
“這些行不行？”他把服扔在地上。
江言拿起一件，抖了抖，看了看上面的漬。他把服翻了個面，找到一塊相對乾淨的位置，用牙咬了一個口子，雙手一撕，扯下一長條。
“將就吧。”
他把布條遞給卓越。
“用這個纏。把紗墊固定住。紗墊不能移位。”
卓越接過布條。他的手還在輕微地抖。
他試了兩次，沒有把布條的頭對準。
高鎧過手來，接了過去。
“我來。”
他把布條從秦野的腰下面穿過去，兩頭在腹部紗墊上面打了一個結。打得不太好看，歪了一點。
他拆了重打。
第二遍好了。
“行了。”江言看了一眼，“先這樣。別再他了。”
礦石倉裡暫時安靜下來。
秦野躺在地上。頭側著。紗墊裹著腹部，布條纏著。左肩用紗布固定著。臉上的在慢慢變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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