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鄭弘毅的聲音。
江言渾一震。
他按下通話鍵，湊上去，聲音到最低但每個字咬得死死的：
“雷霆收到！總指揮重傷！我方座標——”
他報了一串數字。
步話機裡的聲音又碎了。電流聲蓋過了一切。
“……請……重複……座標……”
江言又報了一遍。
然後訊號斷了。
徹底斷了。
步話機裡只剩白噪音。
江言握著步話機，手指收得太，指關節發白。
他不知道對面聽到了沒有。不知道座標傳過去了沒有。不知道後方的人正在做什麼，有沒有在派人來，還是本就找不到他們。
“聽到了嗎？”高鎧盯著他。
江言把步話機放下來。
“不確定。”
兩個字。
高鎧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鐵山在旁邊聽著。他聽到了步話機裡那幾個碎片般的位元組。他當過五年兵。他知道在山區礦裡，無線電訊號被礦和地形干擾是什麼狀態。
能收到一秒鐘的訊號，已經是運氣了。
“再試一遍。”鐵山說。
江言搖頭，“電池剩不多了。出去再試。”
他看了一眼秦野。
秦野沒有任何變化。眼睛閉著。呼吸還在。嗬嗬聲還在。
“走。”江言做了決定，“現在就走。把他抬出去。”
“怎麼抬？”卓越看了一眼秦野被固定的左肩和纏著紗墊布條的腹部，“擔架呢？”
“沒有擔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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