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鳴聲越來越近。
蘇棠的眼睛在濃霧中搜索。什麼都看不見。鬼哭嶺的霧太厚了，遮天蔽日。可那個聲音是真實的。是螺旋槳切割空氣的轟鳴。
分辨出了機型。
直-5。
國產的。
不是敵人的增援。
蘇棠的保持著戰鬥姿態不變。的腦子在極速運轉：誰來的？鄭弘毅？他是怎麼找到這個座標的？步話機被丟在了半路上。高鎧的那臺在炸中被毀了。沒有發出過任何求救訊號。
除非——
除非高鎧他們撤出去之後，聯絡上了鄭弘毅，報告了的大致方位。
直升機的轟鳴聲在頭頂盤旋。飛行員在找降落點。鬼哭嶺到都是林和石，能降落的平臺幾乎沒有。唯一的開闊地就是——
這裡。
斷崖平臺。
蘇棠抬頭的時候，濃霧裡突然下來三道強。
探照燈。
白晃晃的柱劈開了迷霧，直直地砸在斷崖的平臺上。刺目的線讓蘇棠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。在後不遠，毒蠍也發出了一聲痛苦的，把臉扭向一邊。
直升機懸停在斷崖上方大約六十米的位置。螺旋槳攪起的氣流把地面的碎石和灰塵捲一團，蘇棠的頭髮和角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艙門打開了。
蘇棠抬頭看。線太強，看不清機艙裡的人。能看到的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形廓，半個子探出艙門，似乎在往下張。
然後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一個過擴音傳出來的、被螺旋槳的噪音攪得有些失真的聲音。
“蘇——”
蘇棠的耳朵豎了起來。
風太大了。擴音的效果也不好。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“蘇安——”
聽出來了。是高鎧。
高鎧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，像是嗓子被砂紙打磨了一萬遍。他在喊的名字。他在擴音裡拼了命地喊。
拼了命地喊一個名字，只有一種原因。
蘇棠的心往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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