錚——
刀砸在碎石地面上，彈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在直升機的轟鳴中，這聲音小得可以忽略不計。
可蘇棠聽到了。
聽到了刀落地的聲音。很近。就在腳邊。
低頭看了一眼。
秦野的軍刀躺在碎石上。刀刃上還沾著。刀柄上那道削木勺留下的劃痕在探照燈的線下清晰可見。
活著。
他活著。
蘇棠的膝蓋彎了一下。
沒有跪下去。咬住了自己的下。用了全最後一點力氣，把自己穩在了原地。
不能在這裡倒下去。不能在毒蠍面前。不能在直升機上那麼多雙眼睛面前。
吸了一口氣。
機艙裡，鄭弘毅到艙門前面。他手裡舉著遠鏡，鏡頭對準了斷崖平臺。
他看見了蘇棠。
也看見了躺在後的毒蠍。
鄭弘毅把遠鏡放下來。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。在部隊裡待了三十多年的老軍人，早就學會了管理自己的面部。可他放下遠鏡的那隻手抖了一下。
一個人。一把刀。七。一個被廢掉四肢的頂級僱傭兵頭子。
他現在才真正明白蕭東昇部長為什麼“國之利刃”。
“放梯。”鄭弘毅說。
鐵山站在艙門邊上。他聽到命令之後，手去拉固定在艙壁上的梯。梯是尼龍繩編的，兩側有鋁合金橫檔。他把梯推出艙門，看著它在風中晃盪著放了下去。
“等等。”江言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鐵山轉頭看他。
江言把高鎧從艙門邊上拽回來。高鎧掙扎了一下，沒掙。
“你上的傷口還在流。”江言的手按在高鎧的肩膀上，力氣很大。“你坐下。”
“我要下去接！”
“你都站不穩了。你下去，誰接你。”
高鎧張了張，一句話懟在嗓子裡，上不來下不去。他知道江言說得對。他的右從膝蓋到腳踝全是，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了。他每一下，傷口就往外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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