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。一把刀。在濃霧裡。清掉了七個人。
然後把毒蠍廢了這樣。
江言站在蘇棠前面。他比高了將近一個頭。他看著的臉。
的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不對。仔細看,的下微微發白。在咬自己的。咬得很用力。
“教怎麼樣了。”蘇棠開口。
的聲音平得不像話。
江言聽出了平靜下面的東西。在控制。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不要抖。
“腹部彈片已經取出來了。”江言說,“左肩鎖骨碎骨折,我做了簡易固定。失量……比較大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用詞,沒有說“非常大”。
“心跳停過一次。”他頓了一下。“我做了心肺復甦。恢復了。”
蘇棠的睫了一下。
“彈片取出來的時候,有沒有傷到腹主脈?”
江言微微一愣。他沒想到問的是這麼專業的問題。這種問題應該是軍醫問的。
“我檢查過了。腹主脈沒有損傷。彈片嵌在腹直深層,靠近腹。取出來之後出點在兩個位置,我做了加止。”
蘇棠點了一下頭。
“你用的什麼止方式。”
“標準的戰場止包加。紗墊疊了三層。”
“迫點呢。”
江言又愣了一下。這個問題問得太準了。戰場止最關鍵的不是按哪裡,而是力施加的方向和角度。偏一點點,要麼止不住,要麼迫到不該的管,反而加重出。
“我是按照你之前教我的方法做的。”江言說。“你給我治手的時候講過腹部傷口的應急理。我記住了。”
蘇棠看了他一眼。
點了頭。“你做得對。”
三個字。聲音還是平的。
江言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覺。眼前的這個人,和他認識的那個在訓練場上怯生生的、沉默寡言的蘇安,不是同一個人。
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,渾浴。說起腹主脈和迫止的時候,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。
像一個經百戰的軍醫。
不。比軍醫更厲害。軍醫只管救人。一邊殺人一邊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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