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明遠呼吸急促，楚天青的話盤踞在他的腦海裡，揮之不去。
要他主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帶來無數噩夢的兄長？
自己避之都不及，還要主去面對？
這聽起來實在太荒唐，太瘋狂了！
但楚天青的分析，又直他心最深。
那種被人徹底看穿的覺，讓他既震撼又恐懼，幾乎垮了他的理智。
而且，這個療法聽起來......似乎也有它的道理。
那種以毒攻毒的狠勁，那種人直面恐懼的決絕，反而給人一種或許真能徹底解的覺。
他心掙扎了很長時間。
最終，那種想要擺無盡噩夢和心煎熬的，戰勝了本能的懷疑。
盧明遠抬頭看向楚天青，眼神微聚：“楚兄......你這方法，真的有效嗎？”
楚天青聽了，角微微上揚，好像早就料到盧明遠會這麼問。
他輕輕笑了一聲：“盧公子，我這法子，算是最直接，最徹底的了。斬心魔就像斬麻，快刀雖然鋒利，難免會痛，但卻能一刀斷，免得你長期折磨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擺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，彷彿真是在為對方考慮。
“當然，如果盧公子心裡擔心，害怕這個過程太兇險，我們也可以用些更溫和、更保守的辦法。只不過......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目意味深長地掃過盧明遠蒼白的臉。
“這種慢功夫，最耗心神。也許要三年，也許得五年，期間反反覆覆、顛來倒去，被噩夢糾纏的痛苦，恐怕一點也不會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聳了聳肩，隨意地攤了攤手，又準地刺中了盧明遠心最擔憂的地方。
“當然，盧公子要是信不過我，覺得我這法子太嚇人，那......也可以去找別人試試。”
這話說得輕鬆，卻一下子把選擇的力和背後的暗示，全都拋回給了盧明遠早已不堪重負的心。
看著盧明遠掙扎的模樣，楚天青角又一次掠過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從自己遇刺的那晚起，楚天青的心態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他剛來到大唐的時候，只想行醫濟世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
就算遇到不公平的事，也大多選擇忍讓退，總想著息事寧人，以為靠醫總能掙得一席之地，不願捲任何是非紛爭。
但現實很快讓他明白，在這個門閥林立、等級森嚴的時代，過分善良和退讓，只會被人當弱可欺。
所以，既然躲不過，那就乾脆迎上去。
只不過，復仇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、刀劍影。
那樣太顯眼，太容易惹禍上，不是聰明人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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