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利緩緩站起,面對頡利的辱罵,他臉上非但沒有怒,反而出一抹譏誚的冷笑。
他走到頡利面前,俯視著這個曾經需要他仰的叔父和宗主,慢條斯理地說道.
“叔父,時至今日,你還不明白嗎?草原的榮耀,在於讓族人活下去,過得更好!而不是跟著你一次次南下送死,去滿足你那無盡的貪慾!是你,頡利,是你剛愎自用,是你將突厥帶到了如今這萬劫不復的境地!我選擇歸順大唐,是為了給突厥部眾尋一條活路,一條更好的路!”
他直起,不再看臉灰敗的頡利,轉向李世民,恭敬地道:“陛下,頡利已是瘋癲,狂言汙耳,不如暫且押下,容後置。”
李世民微微頷首,揮了揮手。
士兵會意,強行將仍在低聲咒罵卻已顯底氣不足的頡利拖拽了下去。
就在士兵們押解著瘋癲的頡利離去不久,前往西側清剿的隊伍也折返回來。
與去時不同,他們中間護衛著幾人,為首的,正是那位之前在無人機畫面中出現過的婦人——蕭皇后。
在一名面倉惶的老宦和一名侍的攙扶下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,步履凌,形微佝,早已不見了傳說中的雍容儀。
歷經滄桑的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,以及面對未知命運的茫然與警惕。
的右手攥著一個約莫十歲出頭的男孩,那孩子臉蒼白,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懼,小小的子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,顯然是被先前那驚天地的“天雷地火”嚇壞了。
領頭的校尉大踏步上前,甲冑上沾染的塵土與幾點尚未乾涸的漬
“稟陛下!西側殘敵已全部肅清,負隅頑抗者皆已伏誅,餘下人等均已繳械,聽候發落!”
李世民嗯了一聲,對此結果並無意外,隨後對旁的李靖吩咐道:“藥師,後續事宜,由你置。”
“臣,領旨。”
李靖沉穩應諾,便轉大步流星而去,安排降、清點、安等一應繁瑣卻至關重要的軍務。
而李世民的視線,已越過眾人,落在了那被攙扶而來的婦人上。
“可是前隋蕭皇后?”
蕭皇后聞言,微微一。
下意識地將楊政道往自己後攏了攏,這才抬起頭,迎上李世民的目。
此刻心中一片茫然。
當初國破家亡,與孫兒如浮萍般被軍裹挾,輾轉流離,這突厥牙帳,不過是不得已的棲之所。
借前朝餘蔭與突厥抗衡大唐之心,才得以苟全。
可如今,連這最後的避難所,也在那毀天滅地的轟鳴與火中灰飛煙滅。
見識了那宛若天罰的炮火,深知世間已無任何力量能抗衡大唐,更無任何城池能經那般轟擊。
天下之大,竟已無路可去。
輕輕點了點頭,帶著一絕的沙啞道:“罪婦......正是蕭氏。”
微微側,將後的孩子稍稍顯出來:“這是......孫兒楊政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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