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,一個著普通、手持外護照的中年人,悄然穿過了羅馬尼亞與匈牙利接壤的邊境哨卡。他名揚·沃伊庫,名義上是羅馬尼亞外部的一名中級員,但實際上,他此行肩負著米哈伊一世親自賦予的秘使命。
他的公文包裡,沒有救國陣線委員會的正式檔案,只有幾封米哈伊一世親筆信的副本,以及卡羅爾整理的那份詳盡的需求清單。他的第一站,是布達佩斯,目標是會見英國和法國駐匈牙利的大使。
選擇布達佩斯而非直接前往西方國家首都,是經過深思慮的。一方面,羅馬尼亞國的局勢尚不完全明朗,高層員公開出訪西方過於敏,容易引發救國陣線部保守派和莫斯科的過度反應。另一方面,駐布達佩斯的西方大使,對於東歐事務更為悉,且地區之,對羅馬尼亞的危機有更直觀的。
在布達佩斯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包間裡,沃伊庫首先會見了英國大使。他謹慎地傳達了米哈伊一世的口信:羅馬尼亞迴歸歐洲大家庭,新政權有意進行徹底的民主化和經濟改革,但眼下急需“救命稻草”以穩定社會緒。他出示了米哈伊的信件,強調了前國王在安軍隊、凝聚民心方面所起的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“陛下希貴國政府能夠理解,”沃伊庫低聲音,“一個穩定、親西方的羅馬尼亞,是防止爾幹地區再次陷盪的關鍵緩衝。及時的援助,不是施捨,而是對歐洲未來安全的一項投資。”
英國大使是一位經驗富的老牌外,他仔細閱讀了信件,詢問了關於救國陣線部權力結構、軍隊忠誠度以及對待前共產黨員政策等尖銳問題。沃伊庫依據米哈伊的指示,儘可能坦誠地作答,既不迴避問題,也不做出無法保證的承諾。
與法國大使的會晤則更加側重於經濟層面。沃伊庫詳細解釋了那份需求清單,並暗示,法國企業未來在羅馬尼亞的重建,特別是在能源、通和通訊領域,將擁有廣闊的前景。“羅馬尼亞人民不會忘記在危難時刻出援手的朋友。”他引用了米哈伊的話。
這些會晤的氣氛凝重而謹慎。西方大使們對米哈伊一世個人的信譽予以高度評價,但對救國陣線委員會的背景仍充滿疑慮。他們表示會立即向國報告,但決策需要時間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過另一條更秘的渠道,米哈伊一世與梵岡也建立了直接聯絡。利用其與教皇多年的私誼,他請求教廷利用其巨大的道德影響力,為羅馬尼亞呼籲人道主義援助,並對西方政府進行斡旋。
這些秘外活,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下湧的暗流。表面上,國際社會對布加勒斯特的局勢仍在觀,但在外照會和方宣告的背後,基於對米哈伊一世個人的信任,一條急援助和政治通的秘通道,正在被艱難地鑿開。每一封發往倫敦、黎、華盛頓和羅馬的電報,都在為羅馬尼亞爭取著一分寶貴的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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