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,說得大義凜然,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月一人上,儼然一副大義滅親、公正嚴明的姿態。
月跪在地上,渾抖,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,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秦風神平靜,只是淡淡地看著玄夙表演,並未接話。
樂正玉鏡站在秦風側,眉頭微蹙,對玄夙的出現和這番作態,本能地到警惕。
但,他的眼底又懷著幾分希冀——或許,真的是月一人所為?
玄夙見秦風不為所,輕輕嘆了口氣,臉上適時地出一抹沉重的憂:
“唉,說來慚愧。秦道友也看到了,我月影臺近年來……實是遇到了難關。”
“不知為何,天地靈力日漸稀薄,連這月華之力,也遠不如從前純充沛。”
他話語一頓,意有所指地,看向窗外那似乎比以往黯淡幾分的月亮。
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痛心:
“或許是此界天道有變吧,導致門中一些心志不堅的弟子,見修行之路日益艱難,便……便如月這般,了歪心思,走了那損人利己的邪門歪道。”
“不僅企圖藉助外力,甚至……犧牲他人來提升修為。”
“此風雖不可長,但究其源,亦是本座無能,未能為門下弟子尋得一條明坦途啊。”
他這番話,半是解釋,半是訴苦,將月影臺部的黑暗面歸咎於外部環境的惡化,將自己塑造一個,為宗門前途憂心忡忡的無奈領導者。
隨即,他話鋒一轉,目溫和地看向了秦風旁的樂正玉鏡,眼神中流出一種極為複雜的,混合著追憶與慨的神。
“尤其是……看到玉鏡先輩安然歸來,本座更是心緒難平。”
玄夙的語氣變得格外和,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唏噓,“三千年了……時荏苒。當年,先輩你為了守護月影臺,不惜以犯險,最終……唉,每每思及,本座都心痛不已。”
他上前一步,彷彿要仔細端詳樂正玉鏡,語氣愈發懇切:“你或許不記得了,但你上流淌著的,是你祖父,也是我月影臺最正統的月九天嫡系脈!”
“這月影臺能有今日之基業,傾注了你祖父畢生的心!這裡的每一寸土地,都有樂正俁先輩的付出!”
“我輩,從不敢忘懷!”
玄夙的聲音帶著一種極染力的,彷彿試圖喚醒樂正玉鏡塵封的記憶與脈中的歸屬。
“如今,月影臺再逢困境,靈力枯竭,人心浮。”
“但看到你歸來,本座彷彿又看到了你祖父當年的風采,看到了我月影臺重現輝煌的希!”
他目灼灼地看著樂正玉鏡,話語中的暗示,已近乎明示——月影臺是你們樂正家的,如今它需要你,如同三千年前一樣。
整個大殿,氣氛微妙。
玄夙表面上是來請罪、人,實則是在訴苦、博取同,並最終將矛頭指向了樂正玉鏡。
試圖用脈、傳承與責任,將他與月影臺,乃至與那可能存在的“獻祭”計劃,重新捆綁在一起。
秦風冷眼旁觀,心中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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