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海洋翻湧著粘稠的霧氣,每一朵浪花拍打在巨大的“祖龍脊”上,都發出一聲如遠古巨鍾撞的悶響。
秦風站在那一節寬達數萬裡的龍脊骨上,懷中那尊明的法相容正在劇烈抖。容,安子安那張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,正隔著屏障死死盯著秦風。他想喊,但在洪荒那近乎固化的氣面前,聲音早已了無法傳播的廢沫。
“第一箭,老子你那不安分的‘虛名’。”
赤膊漢子“誇”了。他並未拉開滿弦,只是隨手一撥,那支星辰隕鐵重箭便化作一道足以亮夜空的火芒,瞬息而至。
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炸。
當箭尖到秦風周的暗金神芒時,秦風到的不是銳利的刺痛,而是一種來自整個位面的“否定”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那是人皇甲冑碎裂的聲音。這一箭,直接碎了秦風在臨仙大陸積攢的所有“位面加持”。原本璀璨的金如同被剝離的油漆,一片片落。在洪荒大地的邏輯裡,任何不屬於這片泥土的名號,都是必須被抹除的贅。
秦風悶哼一聲,角湧出的神由暗金轉為了刺目的鮮紅。那是他的脈正在被這方天地強行“打假”,返璞歸真。
“第二箭,老子你那來的‘神識’。”
誇再次搭箭,骨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。
第二箭出的剎那,天空中那巨大的灰死月竟然在瞬間停滯。箭影如同一道灰的閃電,直接穿了秦風的識海屏障。
秦風眼前的世界瞬間崩塌。原本清晰的月華之瞳、復甦之眼,在那一瞬間全部失靈。他彷彿重新變了一個瞎子、聾子,那種對周圍環境絕對掌控的快被強行剝離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宏大自然的本能敬畏。
“這是在我……退回凡骨嗎?”秦風單膝跪地,右手死死攥著重劍。他能覺到,識海深那一枚“指紋”正在瘋狂地閃爍,似乎在抗議這種暴的修正。
“第三箭,老子你那斬不斷的‘因果’。”
誇的面變得極其肅穆,他緩緩拉開了滿弦,整條祖龍脊樑骨上的紫氣瘋狂向那支重箭匯聚。
這一箭,尚未出,秦風後的法相容便開始出現細的裂紋。
秦風知道,這一箭若是落下,林凜、安子安,乃至他的母親葉珍珍,都會在那因果的清算中,被這片洪荒大地徹底抹殺。因為他們是“畫中人”,是不被真實洪荒允許存在的“餘孽”。
“我的因果,不是你能穿的。”
秦風緩緩站直了。他那頭雜的長髮在風中狂舞,原本支離破碎的半神氣息,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斂了下去。
他緩緩抬起左手,那枚指紋印記不再向外擴散芒,而是像一個貪婪的黑,將周圍所有的重、死氣、甚至是誇散發出的殺意,通通吸了掌心。
“痛苦權柄——代償!”
秦風做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作,他竟直接迎著那破空而來的第三箭,撞了上去。
“噗呲!”
重箭貫穿了秦風的左肩,帶出一大片晶瑩的霧。
但詭異的是,那一箭帶走的並不是秦風的命,而是他後那尊法相容裡所有人的“存在痕跡”。
在那一瞬間,秦風利用痛苦權柄的極境,將千萬生靈的因果強行嫁接到了自己的這塊傷口上。箭矢每穿一寸,他便替那些人承了一次來自洪荒位面的“排異”。
“阿風——!”葉珍珍在容中發出了無聲的哀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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