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龍有逆鱗,之必死;龍有空髓,之則生。】
原來,這祖龍脊樑骨,竟有一乾涸了萬載的骨髓空腔。那裡雖然沒有靈氣,卻保留著上古龍神最後的一餘溫,那是唯一能隔絕大荒法則清算、讓“畫中人”存活的唯一淨土。
“去吧……在那裡面……等我。”
秦風回過頭,對著法相容出了一個滿是鮮、卻極度溫的笑容。
他猛地一揮手,將整座容送了那道由盤龍令強行開啟的骨髓空腔。
“咔噠。”
龍脊合攏,所有的氣息在一瞬間被徹底封死。
林凜、安子安、鍾萱、蘇巧兒……以及那些花,隨著他的母親一起,被封印在了這片洪荒大陸最安全的“子宮”裡。
在那龍脊閉合的最後一刻,秦風反手一抓,將那顆原本屬於杜青、此時正打算藉機遁逃的“不朽之心”,生生地碎在了掌心。
“你的債,還得夠了。”
隨著杜青最後一聲不甘的詛咒在指間消逝,秦風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仇敵,終於徹底灰飛煙滅。
此時的祖龍脊上,只剩下秦風一個人。
他孤獨地站立著,斷掉的重箭還在肩頭,周的修為在那三箭的“修正”下,竟然跌落到了一個讓他到陌生的谷底。
按照這片洪荒大地的劃分,他現在的實力,竟然只相當於一個初次覺醒脈的“野民”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守獵人誇收起骨弓,有些意外地鼓了鼓掌。
“有趣,真的有趣。為了保住那一兜子墨渣,竟然自斷了神前途。現在的你,連這廢墟海里的一條魚都未必打得過。”
秦風緩緩拔出肩頭的殘箭,那傷口在那指紋的蠕下,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癒合著。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守獵人,語調雖然虛弱,卻著一不折不撓的韌勁。
“既然這大荒要我重新開始,那便……重新開始。”
秦風低頭看向左手。由於之前的“代償”,那枚指紋已經徹底融了他的骨髓。他不再是人皇,也不再是魔主。
他現在,只是大荒中一個揹負著斷劍的,想要活下去的“人”。
“拿著吧,這是這片海域最破的一張皮。”
誇隨手丟過來一張佈滿了孔的皮卷,上面用極其獷的筆勾勒出了幾個紅點,“往東走三萬裡,那裡有個‘有熊’的聚落。如果你不被路上的‘地龍’吃掉,或許能在那裡換一碗熱湯。”
秦風接過皮,看了一眼那茫茫無際的紫荒原。
他知道,這不僅僅是地理上的距離,更是他重新丈量這個世界的開始。
“名單……還在嗎?”他在識海中問了一句。
“毀了,被第三箭了灰。不過……我把那上面的‘恨’,都記下了。”阿月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,顯然為了護住那一千多人,也陷了漫長的休眠。
秦風笑了笑,將重劍重新背在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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