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重的紫瘴氣在那道金的屏障外不甘地翻滾、衝撞,發出陣陣如鬼神嗚咽般的戾嘯。
天坑谷底,那顆從武真人雕像口墜落的石球,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焦黑的泥土中。它通雪白,溫潤如羊脂白玉,其上縱橫錯的螺紋在雙星的映照下,流轉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聖潔。這種紋路,與秦風左手識海中的那枚指紋完全重合,每一道壑都彷彿記錄了一段被歲月刻意抹去的荒古秘辛。
秦風緩緩鬆開手中的暗金重劍,他到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極其艱難。這種艱難並非源自大荒百倍的重力,而是源自一種源自靈魂深的“吸引”。
“大人……那是咱們部落守護了三千年的‘地皇淚’。”
鐵熊族長在阿木的攙扶下搖晃著走近。這位在荒原上以悍勇著稱的漢子,此刻卻表現得如同一個在神壇前領罪的僕從。他甚至不敢直視那顆石球,只是低垂著頭,聲音嘶啞而抖:
“族中老輩有云,當大地的‘債主’歸來,祖石便會裂開。這球裡……藏著人族丟掉的‘膽’。”
秦風沒有回話。他緩緩出左手,指尖由於極度的共鳴而微微慄。就在指腹到石球紋路的一瞬間,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極其野蠻的炸,順著指尖的每一神經,轟然撞進了他的五臟六腑!
“轟——!”
秦風腦海中原本寧靜的星域圖在一瞬間被徹底點燃。
那一枚原本虛幻的、漂浮在識海中的指紋,在接到石球的一瞬,竟然化作了一個貪婪的旋渦。整顆“地皇淚”在一瞬間化,化作了一純淨到極致的暗金靈泉,咆哮著順著秦風的左臂衝了全骨骼。
【拓荒境,四重——開!】
【脈覺醒度:百分之三。】
秦風到渾的皮都在裂開,噴湧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鮮,而是一種帶著金屬質的暗金膠質。每一寸在那力量的下,都被強行重組。如果說之前他的只是在大荒規則下“存活”,那麼現在,他到自己正在逐漸為這規則的“制定者”。
那種之前在臨仙大陸所謂的“仙法”、“靈力”,在那力量面前,簡直就像是稀釋了萬倍的廢渣。
“啊——!”
秦風忍不住發出一聲響徹天坑的長嘯。
嘯聲中,原本縈繞在聚落上空的紫瘴氣被生生震散,就連那些還在遠觀、企圖尋找機會的鬼方殘兵,也在這一聲嘯鳴中紛紛而亡,神魂在那皇道威下直接消融。
良久,秦風睜開眼,他的瞳孔深徹底消失了那抹屬於凡人的渾濁,轉而化作了一種如同星空般深邃的幽暗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原本佈的傷痕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、卻堅不可摧的質。
他的那個“球”——那個曾經承載了前世因果的最後痕跡,在方才那場融合中,徹底崩解,化作了這尊全新大荒真的養料。
從此以後,這世間再無“畫中人”秦風。
只有大荒拓荒者,秦風。
“杜青……”
秦風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,眼中殺意一閃而過。他能覺到,杜青剛才利用瘴氣降臨的那一抹意志,其實只是一段越虛空的座標。在那極北的歸墟之眼,那個原本屬於這一界的敗類,似乎已經找到了一種過犧牲萬族生靈來換取“真實”的邪法。
“鐵熊族長,這大荒之中,除了鬼方,還有誰在找這顆球?”秦風轉過頭,聲音平靜得讓鐵熊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。
鐵熊抹了一把臉上的汙,神凝重:“大人,大荒萬族……這只是咱們這一隅之地的說法。在那更遙遠的‘中荒’,那些坐擁通天靈礦的‘帝落家族’,還有那些依附於墟宗的‘祭司部落’,每一個都盯著咱們腳下的泥土。”
“他們說,人族已經老了,脈裡全是被詛咒的‘墨渣’。唯有找到‘地皇’失的零件,才能在這大荒中建立起真正不朽的‘永恆神國’。”
秦風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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