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至今天都不太會說話,沒有什麼表,反應有些遲鈍的弟弟。
但穆慶民那點好,也不過是吃席的時候裝一兜菜,或者抓一把花生回來,下酒的時候逗弄著給穆世澤一口。
穆來男和穆英男休戰。
穆英男抹著淚,把作業本裝書包鎖櫃子裡,才去灶屋裝豬潲餵豬。
不鎖怕穆來男再搞破壞,也怕被穆世澤拿去撕了玩,這個家裡,除了大姐,沒人會護著。
夜裡穆英男邊抹眼淚邊寫作業,寫到一半發現本書中間裂開了,還得拿針線上。
“別哭了,是你大姐沒看好你,你才被燙傷,我就說兩句而已,又不是我燙的,你總不至於怨我。”
“你別以為穆勝男真是好人。”
“長姐如母,是大姐,管我們一輩子都是應該的。”
“……”
羊城,穆慶良知道這些事也不過是嘆了聲氣,不想管也管不了,只是有些唏噓,他們怎麼把日子過了這樣。
不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嗎?
不說穆慶德了,穆慶民也是在社會上吃過虧的人,他回去後不應該踏實幹活養家,讓勝男們幾姊妹多讀點書。
“穆慶民早被你娘慣壞了,他什麼時候踏實過?”姚秀英直搖頭。
沒兒子的時候說沒有兒子沒力,賺了多大的家業都沒有繼承人,給閨那是便宜外人,招婿他也看不上。
有兒子了又怎麼樣嘛,還是爛人一個,也沒見他努力半點。
小的那個才幾歲,就已經指著兒子給他養老了。
他自己就是兒子,他難道不知道兒子靠不住?
至於穆來男,他們也只能嘆息一聲人各有命,自己不爭氣,機會擺在跟前都沒用。
“或許他是從我姐夫上得到的經驗呢,他被溺長大靠不住,我姐夫這種被打被罵大的,多孝順,說是大孝子也不為過。”姚六姨幾姊妹坐一起閒扯說起穆家這些事。
以前就不用說了,兩口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指東不往往西去。
現在那兩個老的吃的糧食還是穆慶良家裡出的呢。
不老說棒底下出孝子麼,穆慶良從小到大可沒捱揍,一把年紀都當爹的人了,都還被穆老頭過耳呢。
姚秀英,“……”
還沒去滬市,還在給姚秀英當司機幹活的穆慶良,“……雖然你說的是實話,但還是不要說了。”
這心扎得有點疼。
本來不好笑的,穆慶良這麼一說,大家都笑了起來,穆慶良自己都覺得好笑。
只有姚秀英手握了握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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