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弗伊話說得輕鬆，臉上也總掛著淺淺的笑意，似乎一切盡在掌握，但賽文卻無法不在意口中的“時限”。
休息間隙，他總會不自覺地向那片更危險的區域，目在弗伊上停留片刻。
弗伊姐……還真的很笑啊。
紅族年去額角的汗珠，目不由自主地飄向相鄰訓練區那道藍的影，臉上稍微有些出神。
仔細回想起來，無論是面對大哥佐菲、沉穩的皮特先生，還是曾經有過婚約的希卡利哥哥，甚至是調皮搗蛋的傑克……的笑容似乎都從未缺席，像一道恆定而和的。
就連和希卡利哥哥解除婚約後，他們談時也依舊談笑自若，毫無芥。
如果不是相互的討厭的話，那為什麼會解除婚約呢？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便帶著點不合時宜卻又揮之不去的好奇，讓賽文無法不在意起來。
出於對弗伊向來對他坦誠直言的信任，年沒打算藏起這份好奇。
這天記錄完自己的資料之後，他猶豫片刻，還是蹭到了正在專注觀測的弗伊邊。
敲了幾下自己的終端，頭頂的“泡泡頭盔”從深藍轉為了明，弗伊適時地轉過頭，臉上依舊是那抹悉的、帶著詢問意味的笑意：“有事找我嗎，賽文？”
“呃……”賽文張了張，話到邊卻又卡住了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直接問……是不是太冒昧了？
年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窘迫，腳尖無意識地碾了碾地面。
雖說按弗伊的子，多半不會因這個問題生氣，但凡能說的，也從不會瞞。
可無論怎麼想，這都算私吧？很多人都會在意私的……
更重要的是——八卦別人的私，實在太尷尬了。
賽文甚至有點想打退堂鼓。若不是希卡利和弗伊都是他悉的人——大約正是因為這份悉，他於是突然就很想……更瞭解弗伊姐一點嘛。
年的角抿了抿，聲音從嚨間發出的瞬間，下意識就是話題一拐：“弗伊姐，你的觀測裝置為什麼會是這個形狀的啊？”
“哦，你說這個嗎？”弗伊挑了挑眉，雖然察覺到了賽文只是在找藉口搭話，但想到這孩子向來因為太過正經了而顯得有些拘謹，能夠主找閒聊可以說已經是大進步了。
當即決定不去破，反而順著他的話頭，準備好好鼓勵一下這份難得的“社嘗試”，聊一聊輕鬆有趣的話題。
“這個啊？”弗伊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頭盔，角漾開一混合著懷念和赧然的笑容，“最開始其實只是試做款。當時一門心思想要更開闊的視野，最好活的時候也能使用……”
“對了，那時候我剛小學畢業哦。”俏皮地豎起一手指搖了搖，“小孩子的想法嘛……”
“小學剛畢業就會做這個了嗎？好厲害！”賽文由衷讚歎道，臉上出了敬佩的神。
“也不算啦，”弗伊擺擺手，語調放緩了不，笑容也是輕得像是在陳述舊夢，“那時候我父母正計劃參加追月之旅，我呢，在翻古代的航空史……我特別喜歡那些故事。當時有看到一本繪本，古代人類把母星稱作‘生命的搖籃’，還穿著圓圓的太空服探索宇宙——就覺得這個比喻特別，讓我特別。”
弗伊說著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，彷彿還能看到那個小小的、興的自己。
“所以，當我父母在準備裝置的時候，我就參考了那些太空服頭盔的樣子，做了這個——視野360度無死角，戴著它活也不耽誤賞月！”比劃著，臉上帶著點得意。
好的回憶到此結束，弗雙手抱，有些哭笑不得地繼續道：“結果呢？你還記得我母親那副驚世駭俗的‘魚頭’吧？明明是個魚頭卻非要起名，非要說靈的源頭是我所以這個名字正合適！”
手指向了自己，角微微搐著，略帶憤慨地抗議道：“除了頭盔有點像倒扣過來的圓形魚缸——我哪裡像魚頭了啊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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