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不言過往,只論將來。老夫既來,便要整飭水師,鞏固海防,使萬里海疆,固若金湯!凡有推諉懈怠、貪墨營私、翫忽職守者,莫怪老夫斧鉞無!”
堂下肅然,張俊的狠辣與手段,他們是有所耳聞的。
“當前要務有三,”張俊出三手指,“一曰核實力,汰冗弱;二曰修戰船,鑄利;三曰嚴海,絕宄。”
“核實力,汰冗弱”,張俊下令,由制置使司派出幹員,會同皇城司番子,對沿海各水師營寨,進行徹底的點驗核查。
重新登記所有在籍戰船、兵員、軍械。凡虛報名額、以老弱充數者,主嚴懲,空額盡數裁撤。
對現有兵員進行考核,汰除老弱病殘及不堪戰者,發放遣散費令其歸農。
同時,在沿海州縣張告示,招募悉水、勇健敢戰之漁民、船民、蛋戶子弟,充實水師,待遇從優。此謂“吐故納新”。
“修戰船,鑄利”,張俊深知,水師之本在於船堅炮利。他奏請朝廷,撥付專款,並允許用部分市舶司收,用於水師建設。
命令各水師基地,立即對所有戰船進行檢修,該大修的大修,該報廢的報廢。
集中能工巧匠,參考將作監新式戰船圖樣,重點打造和改良兩種船型:一是大型炮艦,以原有樓船、艨艟為基礎,加強結構,在船首、船尾及兩舷加設固定炮位,安裝中型旋風炮或床子弩,乃至試驗的小型碗口銃,作為艦隊核心與攻堅火力;二是快速突擊船,以海鶻船、車舸為主,要求航速快,轉向靈,配備強弩、火箭、拍杆,並預留搭載量銳士卒進行跳幫作戰的空間。
同時,督造大量箭矢、火箭、火球、猛火油櫃等火攻,儲備於各水寨。
“嚴海,絕宄”,張俊厲聲道。他重申並強化了市舶司的“三驗”制度,對一切出港口的商船、漁船,進行嚴格盤查,嚴防細、兵、違資出。
在沿海重要港口、航道、島嶼,增築烽燧、哨所,派駐水師巡邏船隊,晝夜巡視。
嚴厲打擊與蒙古或有勾結嫌疑的海盜、走私團伙,鼓勵漁民、商船舉報可疑船隻與人員,一經查實,重賞。
對於與蒙古控制區有貿易往來的商船,進行重點監控,必要時予以扣押。
張俊深知,海防之,往往始於部,故此條執行尤為嚴厲。
“明州、泉州、廣州,乃我朝三大水師本,亦是對外通商咽。”
張俊最後總結,目投向地圖上這三個點,“此三,必須為海上鐵拳,進可巡弋遠海,懾服蕃夷,護我商路;退可封鎖近岸,殲敵於灘頭,保境安民。老夫將親駐明州,統籌全域。
然泉州、廣州,亦需得力干將坐鎮。朝廷已委任新任知州、水師統制,不日將至。
諸位務必同心協力,若因一疏失,致敵滲,或商路斷絕,則三皆危,大局搖!”
張俊的雷厲風行與強手腕,迅速在沿海各地起波瀾。
核查、裁員、修船、海……一系列舉措推行下去,自然及諸多利益,引起不怨言與阻力。
但張俊憑藉其資歷、聖眷及不容置疑的強態度,將反對聲浪強行下。
有貪墨軍餉、虛報兵額的水師將領被革職查辦;有與走私商勾結的市舶司吏被下獄;有怠於修船的船塢作頭被鞭笞示眾。
一時間,沿海場、軍界風聲鶴唳,但效率也確實被了出來。
老舊的戰船開始被拖船塢,新的龍骨在船臺上鋪設,淘汰下來的老弱兵丁被遣散,壯的新開始補充。
沿海的烽燧加快了修建,巡邏的哨船明顯增多。
張俊坐鎮明州,日夜理繁重公務,接見將領、吏、商賈代表,巡視船廠、水寨,忙得不可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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