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樹立榜樣,傳導力。
將張俊立誓整肅、嚴查的做法,作為範例傳達給其他三人,鼓勵甚至督促他們在各自防區,也採取同樣嚴厲的手段,肅清部,鞏固防務,將力有效傳導至各個戰區。
其三,強調協同,共外侮。
反覆申明“水陸呼應”、“四方一”的原則,打破陸海之間、各戰區之間的潛在隔閡,要求他們建立報共、戰略協同的機制。
讓四位統帥明白,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孤軍,而是帝國整防系中不可或缺、互為依存的一環。
張俊的誓言,不僅僅是守護海疆,更是守護這個協同系的側翼與後方;而吳、餘、劉在陸上的戰,也正是為張俊乃至整個帝國爭取時間與空間。
其四,現皇權,平衡駕馭。
過詔書,趙構依然牢牢掌握著最高決策權和最終人事任免權。
他給予邊帥專閫之權,是基於信任與需要,但過詔書中的勉勵、提醒、指示,以及提及其他統帥的方式,始終保持著一種超然的駕馭姿態,防止任何一方坐大或產生不臣之心。
詔書送達四方,四位統帥的反應各有不同,但皆領會了皇帝的深意。
襄府中,吳玠閱罷詔書,須良久,對幕僚嘆道:“張伯英(張俊字)以白頭立誓,其志可嘉,其境亦危。
陛下以此警示我等,陸上之責,豈輕於海上?傳令下去,自即日起,荊湖、四川各軍州,嚴查北來行商、流民、僧道,凡無保甲文書、行跡可疑者,一律羈押詳審。
各關隘守將,需立下守土之責狀,有失者,軍法從事!”
他雖未像張俊那樣發出“提頭來見”的誓言,但整肅部的力度,悄然加大。
興元府中,餘玠將詔書仔細收起,對左右道:“陛下聖慮深遠。張制置在海上刮骨療毒,我等在秦、河套,亦需刮骨療毒!
傳令吳,朔方軍中新附蕃部,需再加甄別,混編務必徹底。
秦嶺各隘口戍卒、吏,有懈怠、貪墨、與外界通可疑者,立劾嚴辦,絕不姑息!
川陝防務,不能有半點紕!”
揚州府中,老將劉錡雖已不如前,但神矍鑠。
他看完詔書,冷笑一聲:“虜效仿當年金人,以舟師側擊?可惜,我非李寶乎?傳令水陸軍,淮東海防,與水師聯絡,沿岸烽燧,增派斥候。
陸上城池,加固再加固。
老夫倒要看看,蒙古韃子的騎兵,如何飛渡我淮河天險,他們的破船,又怎能敵我大宋水師!”
明州府中,張俊接到這第四道詔書,尤其是讀到“四方一,方為完璧”之句時,一直繃冷峻的臉上,終於出一複雜的、如釋重負的神。
他起,朝臨安方向深深一揖:“陛下知臣,臣必不負陛下!”
他明白,皇帝此舉,既是為他正名,分擔力,也是將他真正納了帝國最高統帥的行列,而非一個孤立的海防負責人。
他立即修書數封,分別致送吳玠、餘玠、劉錡,除禮節問候外,著重提出建立定期信使往來、共邊境敵軍向、協調戰備資調運等建議,姿態放得較低,言辭懇切。
四大統帥,過皇帝的詔書與彼此間開始建立的通,初步形了某種默契與共識。
他們或許各有脾,各有防區,但在“抗蒙保國”這面大旗下,在皇帝明確的權責劃分與協同要求下,開始真正朝著“同心”的方向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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