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構的目移向遼東半島,眼中閃過一銳芒:“張俊所部,乃我最大奇兵,亦是我牽制蒙古,迫其分兵,甚至直搗要害之關鍵。
其向,絕不可為蒙古所察。
令他繼續靜默待機,一切如常巡弋,麻痺敵人。
其出擊之時機,不在蒙軍南下之前,亦不在其與我中、西兩路膠著之時,而在其主力深陷我江淮或荊襄戰場,進退維谷,後方最為空虛之際!
屆時雷霆一擊,方可收奇效。”
趙瑋心領神會:“父皇之意,是以中、西兩路為鐵砧,正面頂住甚至吸引、消耗蒙古主力;以水師為鐵錘,待敵疲憊或後方空虛時,猛擊其背心?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趙構頷首,“然此策之要,在於時間。
吳玠、岳飛、韓世忠,必須頂住鐵木真第一波,也是最猛烈的攻勢。
他們頂得越久,鐵木真便越焦躁,後方便越空虛,張俊的機會就越大。
同時,朝廷必須傾盡全力,保障三路後勤,尤其是糧草、軍械、火藥,絕不可有失!”
他看向趙瑋,目中充滿託付與決絕:“瑋兒,此戰非同小可。
鐵木真攜傾國之怒而來,必是泰山頂之勢。
我朝勝,則可復中原,扭轉乾坤,開創不世之業;若敗……則江南半壁恐亦難保。
中樞排程,後勤保障,人心維繫,皆繫於你。萬不可有毫懈怠,更不可自陣腳。”
趙瑋深深一揖,聲音堅定:“兒臣明白。定當竭盡肱骨,不負父皇重託,不負天下蒼生之!”
最高層的戰略調整,化為一道道加的指令,星夜傳往前線。
平靜的水面下,暗流洶湧到了極致。
襄城頭,岳飛按劍獨立,遠眺北方。
天際線,似乎有塵土揚起。
斥候回報,蒙古遊騎出現的頻率和規模都在增加,更有大隊兵馬調的蹤跡。
他知道,鐵木真不會等太久了。
他麾下的背嵬軍、遊奕軍、踏白軍,早已蓄勢待發。
新式的燧發槍營,在反覆練中,已能進行較為練的。
但他謹遵上意,將出擊的慾死死下,轉而全力督促加固城防,在城外險要加築稜堡,挖掘壕,佈設鐵蒺藜。
襄,將為一塊最的骨頭,等著蒙古人來磕。
兩淮水網之間,韓世忠的樓船在河道中游弋,如同警覺的巨。
岸上,車陣、營壘連綿。他派出的銳小隊,不斷渡過淮河,甚至深山東境,襲擊小蒙軍,焚燬糧草,捕捉俘虜,試圖在決戰前,儘可能削弱、疲憊對手,並獲取更多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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