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好，是義利食品廠厂部嗎？”
“是的，你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我有個事想跟你們反應一下，”程建軍頓了頓，彷彿在組織語言，實則在醞釀緒，“你們廠是不是有個韓春明的啊？”
“麵包車間三組的，人瘦瘦高高的，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。”
“是有個韓春明的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哪位？”
程建軍角微微上揚，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個看不慣歪風邪氣的普通工人。”
“今天下班的時候，麻煩您在門口攔他一下，看看他包裡有什麼東西——我懷疑他麵包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紙筆的沙沙聲。
“多謝你的舉報，我們一定嚴查。”
“請問你什麼名字？”
“哪個單位的？”
“我們廠領導說了，對舉報有功人員，要通報表揚，還要寄表揚信，甚至可能有獎勵。”
“我雷鋒。”
“單位嘛……做好事不留名，您就別問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程建軍“咔”地結束通話電話，聽筒在空中晃了晃，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。
一想到韓春明馬上就要遭殃了，程建軍的心裡就到很舒暢。
老頭對著程建軍離開的方向唾了一口。
“這種玩意，要是在戰年代，妥妥的漢。”
程建軍路過巷口的煎餅攤時，他破天荒地掏出三錢。
“來個煎餅，加蛋，再抹點辣醬。”
攤主老王抬頭看了程建軍一眼。
“喲，程同志今兒發獎金了？”
程建軍笑著接過煎餅，咬了一大口，辣味在舌尖炸開。
“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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