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萌萌，可算回來了，再晚點菜都要涼了！”
“春明你出去幹嘛啊？”
“神神秘神的，搞得跟特務接頭一樣。”
“媽，我不是要過生日了嘛，春明給我準備了一份禮。”
蘇母眉頭一皺，鍋鏟在鍋裡重重一磕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像是敲在蘇萌心上。
“禮？”
“我跟你說了多遍，跟他來往，跟他來往！”
“你怎麼就是不聽？”
“我難道還會害你嗎？”
蘇母的語氣陡然拔高，連在裡屋看報紙的蘇父都皺了皺眉，摘下老花鏡，目從報紙上方投了過來。
蘇萌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。
知道母親又要開始那套“標準說辭”了——工人、沒文化、沒前途、給不了幸福。
這些話像一細的針，日復一日地紮在心上，不致命，卻疼得不過氣。
“為什麼啊？”
“春明好的，他對我好，工作也踏實，人也誠實。”
“你們為什麼就是不同意？”
“就因為他是個工人？”
“就因為他初中沒畢業？”
蘇母一拍灶臺，鍋裡的油星濺了出來，卻渾然不覺。
“你懂什麼！”
“生活不是過家家！”
“不是你倆坐在公園長椅上看夕就完事了！”
“生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，是冬天要買煤，夏天要修電風扇，是孩子上學要學費，是逢年過節要走親戚！”
“他一個普通工人，一個月掙那點工資，夠幹什麼？”
“媽，”蘇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微微發，“要是……要是春明考上大學呢？”
“要是他能考上大學，你們能不能同意我們之間的事？”
蘇母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，冷笑一聲。
“考上大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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