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曼曼坐在行軍床邊,藉著微弱的燈,看向病床上的男人.
他平日裡總是繃著一張臉,冷峻又嚴肅,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備,眉頭依舊微微蹙著,像是在睡夢中也承著痛苦.
冷峻的臉沒有了往日的英氣,只剩下病態的蒼白,乾裂,有些狼狽.
姚曼曼嘆了口氣,起倒了杯溫水,又找了塊乾淨的紗布,蘸溼後小心翼翼地湊近他的,輕輕拭著.
儘管的作很輕很輕,可指尖剛到他的,男人的眉頭就皺得更了.
霍遠深的警惕太高,即使昏迷不醒也在警戒狀態.
姚曼曼有點張!
這時候,男人的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囈語.
“曼曼…… 別…… 走……”
姚曼曼的作一頓,俯下,湊近了些,想聽清他還在說什麼.
“曼曼…… 對不起……”
“曼曼…… ”
“曼曼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囈語從霍遠深裡溢位,都是關於的.
姚曼曼聽著,心裡五味雜陳.
這個男人,清醒的時候總是,從來不會說這些話,可昏迷中,卻把心裡的牽掛都暴了出來.
他說對不起,是在愧疚當初,還是現在?
姚曼曼吸了吸鼻子,下心頭的酸,繼續幫他拭.
又按照護士教的方法,手探了探他的額頭,溫度還好,應該沒有發高燒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.
可沒過多久,霍遠深的就開始微微抖,額角滲出了細的汗珠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.
姚曼曼連忙拿過巾,小心翼翼地幫他拭汗漬.
汗水浸溼了他的病號服,傷口更是沁出了淡淡的跡.
姚曼曼看著那片跡,眼眶一酸.
想起醫生說的,他上大大小小的傷太多,很多都化膿了,能撐到現在全靠意志力.
這些傷,都是他為了保家衛國留下的,是他的勳章,可此刻看在眼裡,卻只剩下心疼.
拋開他們的關係不談,他的職業就很有濾鏡,讓人崇拜.
姚曼曼從床頭櫃裡拿出新的病號服,又端來一盆溫水,想先幫他乾淨再換服.
可剛手到他的胳膊,霍遠深就像是被燙到一樣的了,裡發出一聲痛苦的.
”……疼……疼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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