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4章
的心在跳，跳得很快。楚元祁死了？還是沒死？黎錦若說不信，可信嗎？不知道。只知道，如果楚元祁真的死了，黎錦若會很難過。不想讓黎錦若難過。翻了個，把臉埋在枕頭裡，眼淚無聲無息地下來，浸溼了枕頭。
大皇子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令牌還有一塊。聽說那個太監是楚琰邊的人，大皇子收買了他很久，他一直沒有鬆口。可楚元祁死了以後，他鬆口了。
他告訴大皇子，皇家暗衛的令牌有兩塊，一塊在皇上手裡，還有一塊他也不知道在誰手裡，可他知道不在大皇子手裡。
大皇子的臉一下子白了。兩塊令牌？他只有一塊，另一塊在誰手裡？在楚琰手裡？還是在別人手裡？
他不知道，可他不能再等了。楚琰快死了，他死了以後，那塊令牌落在誰手裡，誰就能跟他分庭抗禮。他不能讓那種事發生。
當天下午，他帶兵圍了乾清宮。理由是保護皇上，可誰都看得出來，那是宮。楚琰躺在床上，看著大皇子帶兵走進來，臉上沒有驚訝，也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。
“瑾兒，你終於忍不住了。”
大皇子站在床前，看著他。
“父皇，另一塊令牌在誰手裡？”
楚琰笑了笑。
“你覺得朕會告訴你嗎？”
大皇子的臉變了。他走上前，一把揪住楚琰的領，把他從床上拽起來。楚琰瘦得像一把骨頭，被他拽起來的時候，輕得像一團棉花。
“父皇，我不想對你手。可你不要我。”
楚琰看著他，眼睛裡有淚，可他沒有哭。
“瑾兒，你太急了。”
大皇子鬆開手，楚琰跌回床上，咳嗽了幾聲。大皇子轉過，對後的兵士說：“搜。把乾清宮翻過來，也要找到那塊令牌。”
兵士們散開了，翻箱倒櫃，砸瓶摔罐，把乾清宮翻了個底朝天。可他們沒有找到那塊令牌，因為它本不在乾清宮。它在楚明野手裡，而楚明野，已經不在京城了。
楚明野是前一天晚上走的。他收到謝燼傳來的信，信上說：“靖安王假死，大皇子必反。速離京城，帶令牌去邊境。”楚明野看完信，把信燒了，連夜出了城。他誰也沒有告訴，只帶了兩個隨從，輕裝簡行，往南邊去了。
大皇子搜不到令牌，氣得摔了杯子。他站在乾清宮的大殿裡，看著滿地的狼藉，口劇烈起伏。他輸了。
不是輸在兵力上，是輸在時間上。他太急了，急得出了破綻。可他不後悔。他不急，楚琰就會把令牌傳給另一個人。那個人會跟他爭，會跟他搶，會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奪走。他不能冒這個險。
“傳令下去，封鎖城門。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他的聲音冷漠，“找到三皇子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。”
兵士們應了，退了出去。大皇子站在大殿裡，看著龍椅。那把椅子空著，可他知道，他坐不上去。
至現在坐不上去。他得先把那塊令牌找到，把楚明野抓回來，把所有的威脅都清除掉。然後他才能坐上去，名正言順，安安穩穩。
他轉過，走出乾清宮。外面天已經黑了，月亮被雲遮住了，四下裡黑漆漆的。他站在廊下，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。他攏了攏領，邁開步子，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