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
安國公府那邊，黎守暉已經集結好了人手。府裡的護衛、家丁、還有幾個退伍的老兵，加起來不到一百人。
可他不怕。他打了大半輩子仗，什麼陣仗沒見過？他坐在椅上，右手握著刀，刀鞘抵在地上。
“老爺，宮門有重兵把守，我們這點人——”管家站在旁邊，言又止。
黎守暉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去打仗。是去要人。他們要是不給，再打。”
管家沒有再說什麼，轉去安排車馬。盛景鳶從後院走出來，手裡提著一個包袱，裡面裝了些乾糧和水。
“爹，我跟你去。”
黎守暉看著。
“你留在家裡。照顧你娘和祖母。”
盛景鳶搖頭。
“錦若在宮裡，我不能在家坐著。”
黎守暉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上車。”
一行人出了安國公府，往皇宮的方向走去。街上空的，一個人也沒有，只有風吹過，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，又放下。
黎守暉坐在馬車上，右手握著刀，眼睛看著前方。他的手很穩，可他的心裡在翻湧。錦若，爹來了。你撐住。
皇宮裡已經了一鍋粥。大皇子宮的訊息傳開了，太監宮們慌作一團，有的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，有的趁東西，有的乾脆跑了。
儀宮的門還關著，門口的守衛換了三撥，一撥比一撥多。黎錦若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糟糟的景象，手裡還攥著那件沒完的小裳。
“黎姐姐。”莫莫走過來，拉著的角。
黎錦若低下頭，看著莫莫。莫莫的眼睛裡有一種看不懂的東西，不是害怕，不是張，是別的什麼。說不上來。
“莫莫，別怕。”
莫莫搖搖頭。
“我不怕。黎姐姐，你呢？”
黎錦若蹲下來，把抱在懷裡。
“我也不怕。”
莫莫把臉埋在肩上，閉上眼睛。不怕，可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：黎姐姐，對不起。那個聲音很小，小得幾乎聽不見，可聽見了。把這個聲音下去，抱了黎錦若。
林晚月抱著小皇子，坐在寢殿裡。小皇子什麼都不知道，還在笑，還在手抓的頭髮。看著他笑，眼淚無聲無息地下來。
不知道這場局會以什麼方式結束，不知道和的孩子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。只知道，不能倒下。倒下了，小皇子就沒人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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