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午後慘淡的過窗紙,在李家的前廳投下了模糊的斑,地上的斑隨著日頭,就在地面上緩緩移。
桌上的茶水涼了又換,換了又涼。
李明達坐立不安,馮四兒則一遍遍拭著手中的長刀; 李柒柒倒是一直都在閉目養神,但微蹙的眉頭,就也顯示出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,將今日與郭文翰對峙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表都在腦中拆解分析。
約莫過了一個半時辰,急促的腳步聲才在院中響起。
被派去跟蹤郭文翰的護衛,排行為老七的幹漢子,快步走了進來,他的臉上帶著興。
“頭兒!老夫人、縣尊,”老七抱拳行禮過後就語速很快的說:“郭文翰離開咱們這兒後,沒有回縣衙,也沒有直接回家!”
“他去了哪裡?”李明達立刻追問。
“他......去了‘春華樓’!”老七帶著兩分猶豫,停頓了一息,就還是直接說出了答案。
“春華樓?”
李明達一愣,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名字。
到達常樂不過幾天,李明達現如今對常樂縣城還沒那麼悉,至他對“春華樓”就很是陌生。
不過,在口中咀嚼了兩遍這三個字,李明達就突然想起了——他剛到達常樂縣的時候,於縣衙之中,在郭文翰領頭為他安排的接風宴那一天; 當時吃過了酒水後,郭文翰就曾經提過——去春華樓聽曲!
李明達想起這事兒的時候,坐在他下首的馮四兒卻是眉頭一挑:“春華樓?那個銷金窟?”
馮四兒城的當天,早派人把常樂縣城從東到西就都逛了一遍,這城中的佈局,他說不上是瞭如指掌,但該知道的,他也都知道。
之所以馮四兒這地兒為——銷金窟,著實是這地兒確實是個銷金窟!
而這會子,李柒柒就也睜開了眼睛,看向老七:“仔細說說,他是怎麼去的?進了哪裡?可曾見到什麼人?”
老七詳細稟報道:“屬下一直遠遠跟著郭文翰的轎子。
轎子先是在街上兜了小半圈,似乎在觀察是否有人跟蹤,然後才轉向城南。
到了春華樓所在的那條街,轎子沒有停在前門——那會兒春華樓前門閉,還沒到他們開門迎客的時辰。
轎伕抬著轎子繞到了後巷,在春華樓的後門門前停下了。
郭文翰他下了轎,四下看了看,然後就親自上前敲了門。”
說到這裡,老七額外對三人解釋到:“屬下覺得,這郭文翰敲門的方式應是有什麼特別的暗號來的。
只是,為了不被人發現,我和老八就離得遠了些,他敲門的手法,並未瞧見。”
李明達點了點頭,就眼神示意——接下來呢?
老七繼續往下說:“那後門很快就開了條,他一個閃就進去了,轎伕則抬著空轎離開了。
屬下不敢靠得太近,就和老八上了牆,尋了一高地,能盯著那春華樓的後門。
約莫過了兩刻鐘,那後門就又開了,郭文翰他獨一人走了出來,這次他是自己步行離開巷子的; 他的神......看著比進去時輕鬆了不,甚至還......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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