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，他沒坐轎子，是自己個兒走回家去的。
這一路上，他竟是還有閒心在街面上看了南四姐上那包子鋪的夫妻吵！
屬下跟到他家附近，確認他進了門，便讓老八留下繼續盯著，自己先回來報信了。”
“春華樓......大白天的，從後門進，待了兩刻鐘......”
李柒柒低聲咀嚼著這幾個資訊點，眼神越來越亮。
李明達看向馮四兒：“馮百戶，這春華樓，到底是個什麼去？”
馮四兒一聽李明達如此問，他就撇了撇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：“致遠兄，這春華樓，明面上是個玩樂之所。
樓高三層，雕樑畫棟，裡頭甚至還有從江南請來的清倌人、樂師和舞姬，我早前讓兄弟們打聽了些許，聽說......裡頭出了陪著吃喝玩樂的人之外，就還有些見不得的‘小倌’。
其中酒佳餚自是不必說，只要銀子足，山珍海味、瓊漿玉都能給你弄來。
一樓是大堂，可聽曲兒看舞，供尋常富戶商賈消遣； 二樓、三樓則是雅間，私極好，是有錢有勢的紳豪商談事、尋歡作樂，或者進行一些不那麼方便在天化日下進行的勾當。
說白了，這‘春華樓’明面上是一個披著風雅外的銷金窟，實則暗地裡，它就是一個權錢易的巢！”
馮四兒說到這裡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這種地方，背後的東家通常極其複雜，往往與地方上最有勢力的豪強、甚至府中人都有著千萬縷的關係。
咱們到的日子短，我倒也沒讓兄弟們去查這背後的主人到底都有誰。
不過，這般地方，尋常百姓本不敢靠近，能進去的人，非富即貴。
而且，它白日里通常不開門，點燈了就才開門迎客。
郭文翰一個朝廷命，縣丞之尊，大白天不從正門走，反而鬼鬼祟祟的從後門進去......
這絕不是去聽曲喝酒那麼簡單！”
李柒柒接過話頭：“春華樓這種地方，魚龍混雜，訊息靈通，更是藏份、會接頭、傳遞訊息的絕佳場所。
郭文翰剛從咱們這裡離開，他急需向背後之人稟報我給他說得事——巡察史會來！
他沒有回縣衙，也沒回家，繞了一大圈兒，就才去了春華樓......
看來，春華樓裡，定是有一個他們固定的秘聯絡點！”
李柒柒站起，在廳中緩緩踱步：“或者，咱們大膽的猜一猜——說不得，整個兒春華樓就都是幕後黑手留在常樂縣的一個據點！
而郭文翰在裡面待了兩刻鐘，時間不算短，足以進行一場深的談。
老七說他出來時神輕鬆，還有閒心看人夫妻吵......
這說明他得到了讓他安心的答覆，或者......幕後之人給他發出了明確的指令。
幕後之人該是給他吃了定心丸，所以，他才會‘歡快’的回家了。”
? ?小倌，其實，主要接待的還是——男客！
? 對，就是你想得那樣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