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正在系圍巾，聽了這話抬頭瞪了他一眼。
別以為不知道，這老頭子天天就盯著那服。
沒事就去櫃子跟前轉悠，一下，看一眼，跟小孩兒見了糖似的。
看著他眼的樣子，周母沒好氣地說。
“你說說你，都這麼大把年紀了，咋還像小孩兒一樣？”
“說了過年穿過年穿，你囉嗦個什麼勁兒！”
周父嘿嘿笑了兩聲，著手。
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，湊過來。
“早穿早暖和嘛，這大冷天的，你忍心看著你老頭子凍著？”
“再說了，這服買了不就是穿的嘛。”
“擱那兒放著，它也不知道自個兒是件服啊。”
聞言，周母也有些意。
誰又不是傻子，大冷天的誰不想穿暖和點？
那件羽絨服試過一次，又輕又又暖和。
穿在上像被雲彩裹著似的，比老棉襖強了不知道多倍。
可一輩子苦慣了，什麼好東西都捨不得用。
總想著留著留著，留到過年。
留到走親戚，留到最要的時候。
至於什麼時候是最要的時候，自己也不知道，反正就是捨不得。
周父看出的鬆，趕趁熱打鐵。
又勸了一句：“老婆子，不是說了嗎。”
“這服就是專門給咱寄回來穿的，保暖又輕便。”
“現在天氣越來越冷，要是知道咱們放著不穿，凍出個好歹來，那可不得生氣？”
周母聽到“會生氣”這幾個字，心裡那桿秤終於偏了。
咬了咬牙，把心一橫：“穿！今天穿。”
“省得你在我耳邊唸叨個沒完，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。”
周父一聽這話，喜得眉開眼笑。
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，趕從櫃子上把那件新服捧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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