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父自己對著鏡子又照了照，悄悄把領口往上提了提，遮住了半截脖子。
周母唸叨歸唸叨，自己穿上那件暗紅的羽絨服之後。
也忍不住在鏡子前多看了兩眼。
暗紅襯得臉紅潤，領口鑲著一圈細細的絨，看著又暖和又貴氣。
拉了拉角，又把圍巾重新系了一遍。
心裡頭滋滋的，上卻不說一句好話，只催著周父。
“行了吧，趕走，再磨蹭天都黑了。”
......
收拾妥當，老兩口終於出門了。
鎖好院門，並肩往村口走去。
正所謂人靠裝馬靠鞍，兩個人都拾掇得利利索索的。
穿著嶄新的裳，走在土路上格外顯眼，看著比城裡人還神。
到了村口，正好見幾個老夥計，也是要進城辦年貨的。
張大娘眼尖，第一個開了口。
拉著周母的袖子左看右看，眼裡滿是驚歎。
“哎喲，他周叔周嬸，你們這棉襖可真好看！”
“這做工，這布料，別說縣城了，就連省城怕都買不到。”
“你看看這針腳，多實，你看看這料子，溜溜的，著就金貴。”
周母笑得眼睛眯了一條，上謙虛著。
語氣裡的得意卻是藏都藏不住，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。
“哎喲，你這眼睛可真毒。”
“不過這可不是什麼棉襖，這羽絨服。”
“是從雲城給我們寄回來的，說是羊城那邊買的新款，比棉襖可輕多了，還暖和。”
“我們家說了，這是今年最時興的款式，城裡人都穿這個。”
“羽絨服？沒聽過，洋氣！”
幾個老姐妹圍上來，你我看看，七八舌地誇了起來。
“哎呦喂，這面料溜溜的，跟緞子似的。”
“你們老兩口可真是有福氣，老三當師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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