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聽說魯藝的公司要上市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我看著那句話，手指停在螢幕上。過了一會兒，我回復：“不知道，很久沒聯絡了。”
這是實話。自從兩年前在廈門分開後，我和魯藝再沒聯絡過。沒有電話，沒有資訊，沒有偶然的相遇。像兩個平行世界的人，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。
但並不是完全不知道彼此的訊息。過共同的朋友，社網路，行業新聞，我斷斷續續地瞭解到他的近況：公司發展順利，融資功，現在即將上市。也聽說他依然單，偶爾有約會，但沒有穩定的關係。
而我，在北京的兩年裡，有過兩段短暫的，都無疾而終。朋友們說我“心不在焉”，說我“還沒準備好”。他們可能是對的。有些傷口看似癒合了，但一還是會痛。
週五晚上，我和林薇在後海的一家酒吧見面。兩年不見，幾乎沒變，還是那麼活潑直率。
“哇，覃敏，你變了！”誇張地上下打量我，“更，更有氣質了！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我笑著擁抱。
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後海的夜景，燈影搖曳，歌聲約。點了酒後，林薇直奔主題。
“所以，你和魯藝真的完全沒聯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惜了，”嘆氣，“當時我們都覺得你們很配。”
“但不合適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時間和空間都不對。”
“那你現在...有約會嗎？”
“工作太忙，沒時間。”我避重就輕。
林薇看了我一會兒，突然說：“他還留著你的畫。”
我愣住了：“什麼？”
“上次我去藝苑網路談合作，在他的新辦公室裡看到一幅畫，很眼。仔細一看，是你的《深海的沉默》。就掛在辦公桌正對面的牆上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拍。那幅畫，是我們在廈大工作室第一次親接後，他買下的那幅。
“也許他只是喜歡那幅畫。”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說。
“也許吧。”林薇沒有破，“不過說實話，他現在變化大的。公司做大後，人變得更...怎麼說，更商業化了。不像你們在一起時那麼放鬆。”
“人總會變的。”
“但你好像沒怎麼變。”林薇認真地看著我，“至心沒有。我看得出來，你還是那個對藝充滿熱的覃敏。”
我笑了，這次是真的微笑：“謝謝，這大概是最好的讚了。”
那晚回家後，我失眠了。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林薇的話：“他還留著你的畫。”
我起走到畫架前，掀開蓋布。畫布上是一幅半品，灰藍的背景上，約可見一個男人的廓，但面部是模糊的。我已經畫了三個月，卻始終無法完。
也許，有些故事註定沒有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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