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致不再相信愛情的你》第18章 情迷鼓浪嶼(18)(1)

作者:凌昔·3個月前

他的手指,抖著,上那道疤,極輕地挲著。

施鷺芳渾,像是被燙到,迷離的眼神清醒了一瞬,閃過一窘,下意識地想要躲開。

但陳勳炎沒有讓躲開。他低下頭,吻,落在了那道疤痕上。不是,是滾燙的、帶著虔敬與憐惜般的親吻。溫熱的印在那片敏的皮上,激起一陣更劇烈的戰慄,從脊椎直竄上頭頂,讓忍不住發出一聲抑的、帶著泣音的

這個吻,比剛才上的掠奪更加致命。它的不是慾的表面,而是直達心最秘的、連自己都很的舊傷痕。那種被珍視、被包容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覺,像一把溫的鑰匙,徹底打開了所有的心防。

環在他腰後的手,不再只是攥著布料,而是抖著,用力地回抱住了他,將臉深深地埋進他同樣被汗水浸溼的肩頸,發出一聲似嘆息、似嗚咽的、破碎的低

窗外的風雨聲似乎小了一些,但那把抵著窗戶的椅子,卻在此刻,發出一聲清晰的、木質斷裂的脆響!

接著,失去了支撐的窗戶,在又一陣狂風的猛烈撞擊下,霍然向外開!

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,如同開閘的洪水,瞬間洶湧而,撲打在兩人上!

冰冷的雨水如同無數細的鞭子,攜著狂風,劈頭蓋臉地打進來,瞬間澆滅了房間幾乎要焚燒一切的熾熱氣息。溼冷的空氣灌肺腑,激得兩人同時劇烈地咳嗽起來,從慾迷的雲端,狠狠摔回現實冰冷泥濘的地面。

陳勳炎幾乎是本能地,用擋在施鷺芳前面,承了大部分風雨的衝擊。他迅速鬆開,轉撲向開的窗戶。狂風捲著雨水,打得他幾乎睜不開眼,他力抓住窗框,與那狂暴的自然之力角力,試圖將窗戶重新拉回、關上。但失去了窗栓和椅子支撐,單憑人力,在這樣猛烈的風下,幾乎不可能。

施鷺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驚醒。臉上的紅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魂未定的蒼白和狼狽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看到陳勳炎正徒勞地與窗戶搏鬥,立刻上前幫忙。兩人合力,咬牙關,憑著方才短暫滋生的、此刻卻顯得荒謬而脆弱的那點“默契”,終於將劇烈震的窗戶猛地拉回,死死抵住。

“東西!找東西頂住!”施鷺芳急促地喊道,聲音被風雨撕扯得破碎。

陳勳炎目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,除了那張已經斷裂的椅子,別無他。他瞥見牆角一個沉重的、裝潢工用的鐵皮工箱,也顧不上太多,用腳尖勾過來,和施鷺芳一起,將窗戶到只剩一條隙,然後將沉重的工箱死死地卡在窗框與地板之間。

風雨被暫時阻隔在外,只餘嗚嗚的尖嘯和滲的冰冷水汽。房間裡已經一片狼藉,地上積了水,床單和兩人的都溼了大半。僅有的源——那支放在櫃子上的手電,早已在方才的混中被掃落在地,熄滅了。只有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,慘白地照亮一瞬間屋兩人溼、凌、神各異的臉。

短暫的死寂。只有抑的息聲,和風雨的餘威在建築外徘徊的嗚咽。

慾的餘溫在冰冷的雨水和現實的狼狽中迅速冷卻、凝固,變一種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尷尬和難堪。方才纏的熾熱,的戰慄,過舊疤時心尖的悸,此刻都了灼人的烙印,提醒著他們剛剛越過了怎樣一道危險而荒唐的界線。

施鷺芳第一個移開目低下頭,手忙腳地拉扯著自己溼的T恤,試圖掩住方才在糾纏中出的更多的手指在抖,也在抖,不知是因為冷,還是因為別的。不敢看陳勳炎,方才的主回應和沉溺,此刻像一記響亮的耳,扇在竭力維持的理智和尊嚴上。

陳勳炎同樣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反胃,不是因為風雨,而是因為自己行為的失控和這失控之後更加清晰的絕。他看著整理的樣子,看著蒼白臉上未乾的淚痕(不知是雨水還是別的),看著刻意迴避的眼神,心裡那片剛剛被短暫點燃的荒原,迅速復歸於更深的冰冷和死寂。他毀了這一切。用最衝、最自私的方式。不僅越過了的邊界,也踐踏了自己殘存的那點面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說什麼,嚨卻像被砂石堵住。

“別說話。”施鷺芳打斷他,聲音低啞,帶著一種極力抑的平靜,卻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人難。“窗戶暫時沒事了。這裡……我來理。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開始彎腰收拾地上散落的、被雨水打溼的品,作僵,背對著他,逐客的意味再明顯不過。

陳勳炎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雨水澆的石像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話語都是多餘,都是更深的傷害。他毀了那個吻之前所有可能的、緩慢的、也許帶著痛楚卻未必沒有微的關係,也將那個吻之後可能產生的一切(無論好壞)的可能,都掐滅在了冰冷的雨水裡。

他最後看了一眼單薄而倔強的背影,張了張,終究什麼也沒說,轉過,拖著同樣溼沉重的步伐,走出了這個一片狼藉的房間,走進了黑暗的走廊。

回到自己房間,關上門,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雨聲和……那令人窒息的氣氛。他背靠著門板坐下來,渾溼冷,卻覺不到毫寒意,只有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、無盡的疲憊和空

他抬起手,看著自己的掌心。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臉頰的細膩和溫度,還有過那道淺疤時,劇烈的抖。這些覺如此鮮明,與此刻冰冷空寂的房間形殘酷的對比。

他做了什麼?在臺風肆的黑暗裡,在一個需要協力抗險的脆弱時刻,他像一個被慾和孤獨衝昏頭腦的野,強行吻了,撕碎了所有的防備,也撕碎了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偽裝。

呢?最初的震驚和抗拒之後,那短暫的、抖的回應,那攥住他襯衫的手,那埋他肩頸的低泣……是真的嗎?還是僅僅是極端境下,本能的、對溫暖和親求所引發的錯覺?
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經過這一夜,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、維持著表面平靜的窗戶紙,被徹底捅破了,出底下千瘡百孔、無法直視的真實。而捅破這層紙的,不是溫的指尖,而是狂風、暴雨,和他自己失控的、帶著毀滅意味的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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