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是我們關係最堅定的支持者：“年齡差怎麼了？離過婚怎麼了？重要的是他對你好不好！”
他對我好嗎？我想是的。他記得我不吃香菜，記得我喜歡畢加索的藍時期作品，記得我每個月的那幾天會特別緒化。他送我的禮從不昂貴，但總是心——一本絕版的藝書籍，一套我提過的水彩料，一盒對嚨好的枇杷糖。
但我們也開始出現分歧。
一個週六下午，我在他公司的休息室等他開會結束。過玻璃牆，我看到他在會議室裡與團隊激烈討論，手勢有力，表嚴肅。那一刻的他，與和我在一起時的溫完全不同。
“等久了嗎？”會議結束後，他走進休息室，了太，“抱歉，一個急況。”
“沒關係，”我說，“工作重要。”
他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緒：“你不高興。”
“沒有，只是...”我猶豫了一下，“看到你工作的樣子，覺有點陌生。好像我認識的是魯藝這個人，但不認識魯藝CEO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在我邊坐下：“這就是問題所在。我的生活被分割很多部分，每部分都需要不同的我。有時候我自己都分不清，哪個才是真實的。”
“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呢？”
“和你在一起的時候，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儘量做最真實的自己。但覃敏，我必須誠實，即使和你在一起時，我也無法完全放下其他份。公司、責任，這些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。”
我理解他的話，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。我想要完整的他，而他能給予的，只是一部分。
另一個矛盾出現在關於未來的討論上。一個晚上，我們在沙坡尾吃晚飯，聊起了我畢業後的打算。
“可能會留在廈門，或者去上海、北京。”我說，“有幾個老師願意推薦我去館工作。”
“不考慮來我公司嗎？”他問，“我們正在籌建藝策展部，你很合適。”
我驚訝地看著他：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當然，你的專業能力很強，而且對藝市場有獨特的見解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不過，如果你擔心別人說閒話，我們可以暫時不公開關係。”
這句話刺痛了我。“暫時不公開？意思是我們要一直保持地下？”
“我只是不想讓我們的關係影響你的職業發展。”他解釋道，“公司里人際關係複雜，如果你以我友的份進，無論你多優秀，別人都會戴著有眼鏡看你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們這樣的關係能持續多久？”我問，聲音有些尖銳，“永遠藏在暗？等你膩了，或者我不了了，就悄悄結束？”
他沉默了，眼神複雜地看著我：“我告訴過你，我給不了傳統意義上的承諾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我苦笑，“你說過，像海浪一樣，自然而來，自然而去。我只是沒想到，海浪退去得這麼快。”
那頓飯在沉默中結束。送我回學校的路上，我們誰都沒有說話。到校門口時，他拉住要下車的我。
“覃敏，我不想傷害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如果這段關係讓你痛苦，我們可以...”
“可以什麼？結束嗎？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魯藝，我要的不是承諾，而是尊重。我不想為你生活中一個需要藏的部分。”
“我沒有藏你，”他急切地說，“我的朋友都知道你，我只是說在公司裡...”
“在公司裡我是誰？一個普通的研究生顧問？一個你可能發展的件？”我搖搖頭，“我不想被分割，不想只有部分時間能夠做你的友。”
他沉默了，車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。良久，他嘆了口氣：“我需要時間想想。給我一點時間，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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