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九月，空氣中還殘留著夏末的熱，梧桐葉開始泛黃，卻固執地掛在枝頭，不肯落下。司嵐站在陸氏集團大樓前，仰著這棟直雲端的玻璃建築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剛畢業三個月，這是的第一份正式工作。
“營銷部實習生，月薪六千五，轉正後八千。”低聲重複著錄用通知上的數字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對於一個普通家庭出的孩來說，這已經是不錯的起點。
大堂裡的冷氣開得很足，大理石地面可鑑人。司嵐穿著新買的職業套裝——一套略顯廉價的深藍西裝，腳下是同系高跟鞋，走起路來還有些不適應。前臺小姐打量了一眼，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“營銷部在二十七樓，右轉第二個電梯廳。”前臺小姐語氣平淡，遞給一張臨時通行證，“試用期三個月，期間不允許進三十層以上區域。”
司嵐接過卡片，道了聲謝。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鏡面牆壁倒映出一個張的孩：清秀的臉龐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，長髮被規整地束在腦後。深呼吸，試圖下心中的忐忑。
二十七樓，營銷部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？”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走過來，穿著剪裁得的香奈兒套裝，妝容緻，眼神銳利，“我陳靜，營銷部副總監。你的座位在那裡，靠近茶水間。今天上午悉一下環境，下午開始整理這些資料。”
陳靜指了指角落裡的辦公桌，又拍了拍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夾。的語氣不容置疑，說完就轉離開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。
司嵐走到自己的座位，環顧四周。開放式辦公室裡，同事們各忙各的，沒人抬頭看一眼。這就是職場嗎？在心裡苦笑，隨即打起神開始整理資料。
與此同時，大樓頂層的總裁辦公室。
陸沉站在落地窗前，俯視著腳下的黃浦江。江面波粼粼，遊緩緩駛過，外灘的建築群在晨中泛著金的暈。他穿著一套深灰定製西裝，材拔，四十歲的年紀在他臉上留下了的痕跡，卻沒有毫頹態。
“陸總，這是本週的日程表。”秘書林薇推門進來，一得的職業裝，目卻不由自主地在他上停留片刻。
陸沉轉過，接過平板電腦。他的手指修長，作優雅，眼神卻帶著一種難以捉的疏離。
“今天晚上和藍海資本的李總約了晚飯，之後……”林薇頓了頓，“蘇小姐打電話來，問您是否有時間。”
“哪個蘇小姐？”陸沉挑眉。
“蘇曼，上週在慈善晚宴上認識的那位模特。”
“哦。”陸沉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，“告訴今晚沒空。”
林薇點頭記下，退出辦公室。門關上後，陸沉的表微微鬆，一疲憊爬上眉梢。他走到酒櫃前，倒了一小杯威士忌，一飲而盡。
酒灼燒著嚨，卻無法驅散心中的空。他看向桌面上擺放的相框——一張泛黃的老照片，上面是一個笑容溫和的人，眉眼間與他有幾分相似。
“媽，您說過，總有一天我會遇到一個人，讓我想要安定下來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，“可我看到的每個人，都只是想要陸氏總裁這個份罷了。”
下午兩點，陸沉決定下樓巡視。這是他偶爾會做的事，不為監督員工，更像是想從瑣碎的日常中尋找一真實。
營銷部正在開專案討論會，會議室玻璃牆，一群人圍坐在長桌旁。陸沉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，卻突然定格在一個角落裡的孩上。
正在認真地做著筆記，偶爾抬頭看向發言者，眼神專注而清澈。過窗戶灑在側臉上，勾勒出和的廓。和其他心打扮的員工不同，的妝容很淡，著簡單，卻有種說不出的乾淨氣質。
“那個孩是誰？”陸沉低聲問後的陳靜。
陳靜順著他的目看去：“新來的實習生，司嵐，今天第一天上班。”
司嵐。陸沉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。似乎覺到了注視，突然抬起頭，目與他撞個正著。
一瞬間，陸沉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那雙眼睛裡沒有他悉的討好、算計或慾，只有一被突然關注到的慌，像只驚的小鹿。
司嵐迅速低下頭，耳尖微微泛紅。不確定剛才那個站在會議室外的男人是誰，但他上散發的氣場讓本能地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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