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致不再相信愛情的你》第10章 我的尋花筆記(10)(2)

作者:凌昔·1個月前

週六很快就到了。

方芷晴發來的地址在珠江新城的一棟寫字樓裡,是一傢俬人會所,平時不對外開放。我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,穿著一套深藍的西裝,白襯衫,沒有打領帶——說“不用太正式,但也不要太隨便”。

會所的口很蔽,在一棟寫字樓的側面,沒有招牌,只有一扇黑的門。我按了門鈴,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安開了門,核對了一下名單,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
進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,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幾幅象畫,燈很暗,只有畫框上方的小燈亮著。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很大的廳,已經有不人了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。男人都穿著西裝,人都穿著禮服,手裡端著香檳杯,臉上掛著那種社場合特有的、恰到好的笑容。

方芷晴在廳的中央,正跟一箇中年男人說話。穿了一件墨綠的長,V領,背,頭髮盤了起來,出修長的脖子和緻的鎖骨。耳朵上戴著一對很大的金耳環,在燈下晃來晃去,像兩滴凝固的

看到我進來,跟那個中年男人說了句什麼,然後朝我走過來。走路的樣子確實像阿杰說的那樣——每一步都很穩,肩膀不部微微擺,像一隻優雅的貓。

“你來了,”站在我面前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“西裝不錯,誰幫你選的?”

“自己選的。”

“品味不錯,”說,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拿了兩杯香檳,遞給我一杯,“喝點酒,放鬆一點,你看起來太張了。”

“我確實有點張,”我接過香檳喝了一口,“這裡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。”

“不需要認識,”說,“你只需要跟著我就行。”

帶著我在廳裡轉了一圈,跟各種各樣的人打招呼——有穿著定製西裝的金融男,有戴著誇張珠寶的貴婦,有看起來像藝家的長髮男人,還有幾個我分不清男但氣場很強的設計師。方芷晴跟每個人都能聊上幾句,而且聊的容都不一樣——跟金融男聊市場行,跟貴婦聊最近的時裝週,跟藝家聊新銳畫家,跟設計師聊面料工藝。像一臺的社,能據不同的件自切換語言系統。

而我,作為的“男伴”,只需要在聊天的時候站在旁邊,端著香檳杯,適時地點頭微笑。這個角讓我覺得有些微妙——我既不是的男朋友,也不是的同事,我只是一個“不煩”的人,被拉來填補一個社場合裡的空缺。

“你是不是覺得無聊?”忽然湊過來,在我耳邊低聲問。

“還好,”我說,“就是覺得你很厲害。”

“厲害什麼?”

“你跟誰都能聊,而且聊得很深。”

“這是我的工作,”說,“品牌總監的本質就是社。你以為奢侈品是靠廣告賣出去的?不,是靠人。靠我這樣的人,在各種場合裡,讓那些有錢人覺得這個品牌跟他們的份匹配。”

“聽起來很累。”

“確實很累,”喝了一口香檳,“所以我才需要一個‘不煩’的人陪我。不需要說話,不需要社,只需要站在旁邊,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
這句話讓我心裡微微一說這話的語氣跟平時完全不同——平時的方芷晴是強勢的、掌控一切的,但此刻,說“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”的時候,聲音裡有一很淡的脆弱,淡到如果不是我離得近本聽不出來。

結束後,送我下樓。珠江新城的夜晚燈火輝煌,廣州塔的燈在頭頂旋轉,紫帶一圈一圈地轉,像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
“何迪,”站在車旁邊,看著我,“謝謝你今天來。”

“不用謝,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
“你做了,”說,“你出現了。”

我看著,忽然覺得這個上有一種很深的孤獨站在珠江新城的霓虹燈下,穿著墨綠的長,耳朵上的金耳環還在晃,但的眼神里有一種跟周圍環境格格不的冷清。

“芷晴,”我說,“你一個人住嗎?”

“嗯,”點了點頭,“一個人。”

西

便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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