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
時間過去了這麼久，經歷了瓊樓的傾覆、份的揭、戰火的洗禮，這個子心中的執念，竟然未曾被磨滅，反而在世中，以另一種更直接、更不管不顧的形式燃燒起來。
“林小姐，”江若霖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嘆息，“這是我和可貞之間的事。他有他的選擇，我有我的考量。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，正如你所說，至有事做，有口飯吃，也能......幫到一些人。” 頓了頓，直視著林燁的眼睛，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，“倒是你，林燁，事到如今，你還是放不下嗎？你究竟是真的......那麼在意金可貞這個人，還是僅僅因為當年任務的失敗，因為被揭穿的恥辱，因為求而不得的不甘，在賭那一口氣？你覺得，跟在他邊，或者證明點什麼，就能填補些什麼嗎？”
這番話，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，準地刺向了林燁心最混、最不願面對的區域。林燁的臉瞬間變了，眼中閃過狼狽、惱怒，以及一被說中心事的驚惶。
下意識地直了脊背，像是要捍衛什麼。
“你懂什麼？！” 林燁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引得附近幾個義工側目，又急忙低了聲音，語氣卻更加急促激烈，“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，永遠不懂不由己是什麼滋味！在瓊樓，我是林燁，是工，是棋子！我扮演鄭木蘭，接近他，監視他，甚至......可能害他！可那不是我！不是我想做的！我只是想活著，想活得稍微像個人樣！後來......後來一切都了，真的假的都分不清了，可有些覺......做不了假！”
息著，眼中竟泛起一點水，卻又被狠狠了回去。
“是，我不甘心！我不甘心憑什麼我只能被安排，被利用，然後像個垃圾一樣被丟掉！我也不甘心......憑什麼是你？你憑什麼就能那麼輕易地......得到他的信任，甚至......婚姻？” 最後兩個字，說得格外艱難。
江若霖看著激烈的反應，心中並無勝利的快，只有更深的疲憊和理解。
世如洪爐，每個人的慾、恐懼、執念都被放大、扭曲。林燁的執著，或許早已與最初的任務或單純的男之無關，而了在這個崩塌的世界裡，試圖抓住的、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最後一浮木。
“林燁，”江若霖的聲音緩和了些，卻依然清晰，“我沒有‘得到’什麼。我和可貞，只是在合適的時候，做了彼此都需要的一個選擇。這個選擇，無關你想象的任何風花雪月。至於他的去向，他的工作，那是他的信仰和職責。我尊重他的選擇，正如他也必須尊重我的。” 看了一眼禮堂外沉的天空，“這個世道，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走的路，要扛的擔子。執著於不屬於自己的，只會更痛苦。”
“那是你的想法！” 林燁猛地打斷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偏執，“我不信！我也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！反正，我已經決定了，我要跟著他！他去哪兒，我就想辦法跟到哪兒！你們是夫妻也好，不是也罷，總之，最後能跟在他邊的人，一定是我！我能幫他，我能做很多事，我不比任何人差！你等著看吧！”
說完，不再給江若霖反駁或勸說的機會，猛地轉，快步走向張姨所在的方向，背影倔強而單薄，彷彿帶著一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決絕。
江若霖站在原地，看著的影消失在忙碌的人群中，久久無言。
麵包的碎屑噎在嚨裡，有些發乾。端起旁邊的冷水喝了一口，冰涼的水胃中，帶來一陣。
林燁的偏執令人頭疼，但現在無暇過多顧及。更讓心神不寧的，是金可貞即將北上的訊息。這並非空來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