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0章
於堯攥了糙的拳頭，目中出一看一切又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您其實從一開始，就本沒看上剛才那幾個年輕的，故意說這些話來試探，對吧？”
他往前邁出了一大步，枯瘦的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您直說吧，是不是也沒看上我？”
沈耀飛目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中年人，眼底深倒是劃過了一抹淡淡的欣賞。
從剛才那個年輕廚師大發雷霆開始，他就一直暗中觀察著這個於堯。
這個於堯全程沒有表現出半點心浮氣躁，哪怕是被同行用那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盯著，他也沒有流出任何多餘的負面緒。
這份穩如泰山的心，確實比剛才那些急功近利的年輕人強了太多。
“你猜對了一半。”
沈耀飛緩緩將手從兜裡了出來，指節在不鏽鋼案板上輕輕敲擊了兩下。
“我確實打心眼裡就沒看上剛才那幾個心浮氣躁的傢伙，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拿我的招牌去變現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邃的目直刺於堯的雙眼，語氣沒有毫拖泥帶水。
“至於你，心確實不錯，但說句實在話，你的廚藝火候，也確實沒達到我收徒的門檻。”
聽到這句毫不留的當面否定，於堯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，竟然沒有浮現出半點惱或者憤怒。
恰恰相反，他繃的肩膀猛地鬆懈了下來，彷彿心裡的某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他甚至還如釋重負地苦笑了一聲，手用力了自己糙的臉頰。
“沈大師不愧是高人，一眼就把我看穿了，我自己這桶水到底能晃盪出幾滴，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於堯轉過頭，充滿敬畏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嚴陣以待的劉池林和李國松等人。
“有這四位泰山北斗級別的大師在您門下站規矩，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，哪有那個臉面敢開口拜您為師啊！”
沈耀飛微微挑起了一側的眉，臉上的表終於有了一詫異。
“既然你明知道自己不夠格，那你還跟著他們連夜跑來錦城幹什麼？”
於堯深吸了一口氣，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肅穆，連腰桿都下意識地直了幾分。
“沈大師，我今天厚著臉皮跟過來，純粹就是為了來給別人探探路的。”
“那個真正想要給您磕頭敬茶、拜您門下的人，其實是我的堂兄！”
沈耀飛這下是真的愣住了，滿腦子都是問號。
探路？
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派大廚，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湊熱鬧，就為了給他堂兄當個前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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