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裡,那些後宅的私橋段——土裡埋東西,樹下藏東西,等到時機一到再翻出來,一盆髒水潑上去,怎麼洗都洗不乾淨。
以前只是當個劇衝突的橋段看,可郭氏又砍樹,又填井,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就是這些節。
林楚悅站起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
月亮這會兒剛好被雲層遮住,院裡子裡黑沉沉的,廊下的燈籠在風裡搖晃,人影綽綽,能聽到來回走路的聲響和低低的說話聲。
的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收,長長嘆了口氣,重新坐回桌邊開始整理那堆茯苓沒整理完的禮盒。
等茯苓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了。
茯苓推門進來,臉有些發白。後跟著雲苓,角沾滿泥,溼漉漉地在上,手上也髒兮兮的,指甲裡全是黑泥。
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林楚悅面前,誰也沒先開口說話。
林楚悅看著二人的表,心裡最後一僥倖也散了。
沒想多。
“挖到什麼了?”
茯苓和雲苓對視一眼。
雲苓從後拿出一個沾滿泥的布包,放在桌上。布包不大,打著死結,約能看出是靛藍的。
林楚悅沒著急去拆,聲音平靜地問:“在哪兒挖到的?”
“井底。”雲苓聲音悶悶的,東西是親自挖出來的,“填井的土沒夯實,奴婢挖了不到兩尺就挖到了。”
“藏在井壁磚裡,塞的很深,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要不是奴婢用手了一圈,本發現不了。”
“原來的石榴樹下面呢?”林楚悅問。
茯苓搖頭:“也挖了,挖了三尺深,什麼都沒挖到。”
“拿剪刀來。”
茯苓拿來剪刀,沒用林楚悅手,自己把布包的死結一剪子給剪掉了。
布包攤開,裡頭是一個油紙包。邊角折得整整齊齊,紅繩捆了好幾圈,正中扎著十字。
林楚悅深吸一口氣解開紅繩,油紙一層層開啟。
第一次接這種東西,心裡是有些張的。
前世的教育使為一個堅定的唯主義者,可穿越的經歷又讓對這種事沒辦法完全不當回事。
一個不信鬼神的人,偏偏自己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科學。
這世上有無數解釋不了的事,所以也不敢說,這些東西就一定沒用。
油紙包被完全開啟,裡面躺著兩個布娃娃。掌大小,用黃布的,針腳細結實。
一個布娃娃的眼睛是用黑線繡的,像個兩個圓圓的黑。子被紅繩五花大綁著,從脖子一直繞到腳腕,紅繩的間隙裡麻麻地扎著數十針。口的針尤其多,其次是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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