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姨娘站在人群最外側，踮著腳，目追著那個大紅影，一瞬都不敢移開。
“嬤嬤，你看到了嗎？”抓著章嬤嬤的胳膊，聲音發。
章嬤嬤眼睛也泛起水：“看到了，老奴看到了。咱們小姐真……”
林楚悅被茯苓和雲苓一左一右扶著往前走，目卻不聲在人群裡尋找，奈何人太多，並沒有看到宋姨娘。
一路走到林敬和郭氏面前，茯苓拖著襬幫轉過子。
林楚悅在團前站定，茯苓和雲苓退到兩旁。
“父親。”跪下叩首，額頭在冰涼的地磚上，聲音鄭重，“兒今日出嫁，不能再承歡膝下，萬父親保重。”
林敬看著跪在自己前的兒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滋味。
這是他四個兒裡最不引人注意，最常被忽略，甚至是從前恥於在人前提及的一個，如今穿著世子妃規制的嫁，戴著冠，即將嫁給皇室最年輕有為的子弟。
他這個做父親的，也只能推到這裡，剩下的路，要靠自己了。
“嫁去王府，要謹守婦德，恭順公婆，敬夫君，勿念家中。”林敬嗓子發，聲音有些啞，“你以後平安順遂，一生無憂。”
林楚悅接連叩首三次敬謝父恩，每一個頭都磕得實實在在，額頭挨著地面，停留了兩息才抬起來。
發自心謝林敬這棵大樹對的庇護。
然後直起，轉向郭氏。
郭氏端坐著，脊背繃得筆直，下微微抬著，施捨般給了林楚悅一個眼神。
那大紅織金紋嫁映在瞳孔裡，像一團燃燒的烈焰，灼痛了的雙眸。
想起自己的儀兒出嫁那日，也是這樣一大紅嫁，也是這樣跪在面前。
林楚悅目平靜地看著：“母親，兒拜別。”
叩下頭去，額頭地，冠上的流蘇垂下來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郭氏手指死死摳扶手，沒有立刻起，也沒有說話。
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，眾人到這對母間那微妙的氣氛，互相換個看戲的眼神。
林敬眉頭微蹙，右手虛握拳抵在邊輕咳兩聲，郭氏恍若未聞。
曹夫人心裡急得快要冒火，這個小姑子，又開始了！
藉著寬大袖的遮擋，手上不聲地擰了一下郭氏後腰。
郭氏疼得皺眉，不不願吐出兩個字：“去吧。”
林楚悅並不在意的態度，只是按照流程完禮數罷了。
茯苓和雲苓立刻過去扶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