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鋪開。
而是向塌。
節點空間裡的所有影，不管原本屬於誰、不管依附在哪一條規則軌道上，此刻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，朝著許燁腳下匯聚。
那不是力量的簡單集中，更像是一種回應。
裁決陣列的芒已經亮到刺眼，規則軌道高速旋轉，發出低沉的轟鳴，像是整個空間都被拖進了一臺巨大的運算裝置裡。剩下的四名執行同時站定，抬起的雙手沒有任何抖，作準而冷漠。
他們不再看許燁。
而是看向陣列。
彷彿在等待最終的授權確認。
嵐咬牙關，能量回路已經開始報警，強行下嚨裡的腥味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玩意兒要是落下來，我們連渣都不剩。”
偏移者半跪在地上，偏移能力的冷卻時間被規則得幾乎失效，他的視野一陣陣發黑，卻還是強撐著抬頭：“能不能打斷？”
回收者搖頭，聲音低沉：“陣列不是單一結構，是節點本的執行模板，一旦啟，除非許可權覆蓋，否則無法中止。”
“那就只能——”嵐看向許燁。
話沒說完。
許燁已經了。
他沒有衝向執行，也沒有試圖破壞陣列的核心，而是一步一步，朝著節點平臺的中心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，影子都會短暫炸開，又迅速回收。
幽冥之眼的視野在瘋狂跳，解析資訊不斷溢位，卻沒有一條是完整的。
【影界許可權異常】
【檢測到非裁決層權柄】
【衝突等級：未知】
執行終於轉向。
其中一名抬手，規則制再次降臨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重力。
而是“否定”。
許燁的前方空間被直接抹去一小段，像是有人用橡皮掉了現實。
他腳步沒有停。
影子先一步填補了那片空白。
不是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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