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界完全收攏的那一刻，節點空間像是被人走了一支撐骨。
原本懸浮在四周的規則軌道紛紛墜落，化碎裂的資料殘影，在空中消散。那種持續迫靈魂的重量終於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空。
許燁被婉兒抱著，意識斷斷續續，耳邊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。
他能覺到自己的在修復，卻修得很慢。暗影之軀還在運作，但影能像被掏空了一大半，每一次修復都要從影界殘留裡一點點摳。
八門遁甲的反噬並沒有消失，只是被強行延後。
這是支後的慣。
“別睡。”婉兒低聲說，手在他背上，把自己的力量一縷一縷送進他，“你現在睡過去，很可能醒不過來。”
許燁想回一句，但嚨像被堵住，只能勉強發出一點氣音。
婉兒察覺到他的反應，心口微微一鬆。
“聽得見就好。”
抬頭，看向正在崩塌的節點空間邊緣。
那裡已經沒有執行者的影子，也沒有造主投下的那道無。可越是這樣，反而越不安。
太乾淨了。
乾淨得不像勝利後的現場。
灰霧王站在遠，沒有靠近，也沒有離開。他的形比之前虛淡了不，像是被走了一部分本源。
“你們贏了這一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“但不是終局。”
婉兒看向他，目冷靜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灰霧王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執行者被擊墜，意味著造主留下的第一層防線已經失效。”他說，“接下來，源底會進不穩定期。”
婉兒皺眉：“不穩定？”
“失去清道夫後，所有被制的異常都會開始浮現。”灰霧王緩緩道，“包括被你們認為已經結束的東西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節點空間深。
那裡，原本熄滅的紋路中，有幾條正在重新亮起。
不是藍，也不是灰霧。
而是一種極暗的紅。
婉兒的瞳孔猛地收。
那不是的許可權，也不是影界的澤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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