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在中午前後落下來的。
不大，卻很，像是被人為調低了強度，只負責把地面打溼，卻不製造混。街道上的人更了，偶爾有人撐傘匆匆走過，神卻明顯比往日更謹慎，像是在刻意避開什麼。
世界表面維持著秩序。
底層卻已經開始鬆。
許燁站在便利店門口，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影界的邊界得很近，幾乎和現實重疊在一起，只要他願意，隨時可以把那些回聲拉得更清晰。
“這裡已經被標記了。”婉兒站在他後，“不是高危點，但被記錄為‘異常匯合可能區域’。”
“夠了。”許燁說，“他們需要一個地方，確認彼此。”
便利店裡人不多。
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飲料櫃前，反覆拿起同一瓶水，又放回去；收銀臺旁，一個穿校服的生低頭刷著手機，螢幕亮了又暗；角落的桌子邊，還有個戴著耳機的青年，手指敲著桌面，節奏卻完全不在音樂上。
影界裡，他們的狀態清晰得過分。
全都被點過名。
有的正式，有的只是邊緣掃描。
但結果一樣——解釋已經開始失效。
“他們不會主開口。”顧嶼低聲說，“但只要一個人說了，其他人就會聽。”
許燁走了進去。
鈴聲響起，卻顯得有點遲鈍。
他沒有刻意靠近任何人，只是站在貨架中間，隨手拿了一包煙，又放下。
然後開口。
“你們有沒有發現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讓整個便利店聽清。
“最近，選擇好像變了。”
中年男人的作頓了一下。
校服生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。
角落裡的青年摘下一隻耳機。
沒人回應。
但影界裡，回聲同時震了一下。
許燁繼續說。
“不是路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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