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末日了,誰還當舔狗啊》第484章 陳默(1)

作者:咕咕咕的咕咕咕·2個月前

小許把那幅畫在窗玻璃上。畫的是底下的花,白的,很多,像星星。底下那行字寫著:他們在下面,也在上面。許念看見了,沒說什麼,把畫往旁邊挪了挪,讓照在上面。小許每天看那幅畫,也看窗外那個坑。坑裡的還在閃,白天看不見,晚上能看見,很弱,金的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底下眨眼睛。

許燁下去之後的第二天,坑沿上又冒芽了。這次不是一棵,是三棵。排一排,間距一樣,像有人種的。長得很快,一天就冒出一拃高,葉子寬了,了,第三天就開花了。三朵白花,一樣大,一樣白,一樣亮。花朝著太的方向開,晚上閉起來,花瓣來,和底下的一樣的,一樣的節奏。

小區裡的人來看。有人說奇了,從沒見過這種長法。有人說底下肯定有東西,水或者別的什麼。有人說是好兆頭,花都開了,能有什麼壞事。說歸說,沒人知道真正的原因。只有許燁他們知道,底下有人,底下有花,底下有很多人。

小許每天去看那三朵花,蹲在坑邊上,看很久。許念有時候陪著,有時候不陪,忙完了再來找他。他從來不跑,就蹲在那兒,安靜地看著。有一天他帶了一個小本子,把花畫下來。畫完了,在底下寫:三朵,一樣大,一樣白。他把那幅畫也在窗玻璃上,挨著之前那幅。

許燁開始每天晚上去坑邊坐一會兒。天黑以後,他搬一把椅子,坐在坑邊上,看著那些花。花閉著,但花瓣裡的在閃,金的,和底下的連在一起,像一條線。許遠有時候也去,兩個人坐著,誰也不說話。小黃也跟著,趴在腳邊,偶爾抬頭看看坑裡,又趴下去。

有一天晚上,許燁坐在坑邊的時候,聽見一個聲音。很輕,從底下傳上來的,像風吹過樹葉,又像人在說話。他仔細聽,聽不清說什麼,但那個聲音在,一下一下,和的節奏一樣。他坐了很久,聲音一直在。許遠也聽見了,轉頭看他。許燁沒說話,繼續聽。

那個聲音說,我在。許燁愣了一下。聲音又說,我在,我在。重複了很多遍,像在確認什麼。許燁低頭看那些,閃得更快了。他知道那是陳默,在底下,在跟他說話。他開口,說聽見了。聲音停了,也停了,停了幾秒,然後又開始閃,更快了,像心跳。

許燁站起來,往家走。許遠跟在後面。小黃跑在前面。到家之後,許燁站在窗邊,看著那些。許念走過來問他怎麼了。許燁說,他在說話。許念問誰。許燁說陳默。許念沒再問,站在他旁邊,也看著那些

第二天,許燁又去坑邊坐。這次帶了紙和筆。他把紙放在膝蓋上,筆握在手裡。那些在閃,聲音在響。他在紙上寫了一個字:在。閃了一下。他又寫:你。又閃了一下。他寫:好。閃了三下。他問:能上來嗎。閃了一下,然後停了,停了很久,又閃了一下,很弱。他明白了,上不來。

他寫:我們下去看你。閃了兩下,很快,然後一直閃,一直閃,像在說好。

那天下午,許燁又準備下坑。許遠跟著,小許也跟著。許念還是站在坑邊上看著。繩子還在,路燈杆上繫著,坑裡垂著。許燁先下,許遠第二,小許第三。坑裡還是那樣,黑,溼,有樹從壁上出來。爬到底下的時候,那些花還在,白的,很多,麻麻。陳默還坐在那堵牆前面,白襯衫,很舊,很髒。他看見許燁,笑了。

許燁走過去,坐在他對面。許遠坐在旁邊,小許蹲在那些花前面,一朵一朵看。

陳默說,你收到我的信了。

許燁說,收到了。那些花,那些,那個聲音。

陳默點點頭。他低頭看著那些花。“它們送得很快。比以前快。以前要很久才能送上去,現在幾天就到了。”

許燁問,為什麼。

陳默想了想。“因為它們在長。越長越快,越長越有力氣。也許有一天,它們能長到上面去,不用人下來,自己就能上去。”

許燁看著那些花。很小,很白,花心裡的在閃。他想,也許真的能。

陳默看著他。“你下來,不只是看我。”

許燁沒說話。

陳默說,你有事問我。

許燁點頭。他問,那些門,還會再開嗎。

陳默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看著那些花,看了很久。

“會。”

許燁看著他。陳默說,門是關不盡的。關了這些,還有那些。關了現在的,還有將來的。門是人開的,人還在,門就會再開。

許燁問,誰在開。

陳默說,不知道。也許是另一個我,也許是別的人,也許是別的東西。但門會再開,一定會的。

許燁沒說話。他看著那些花,想起那些門,那些被吞的人,那些關不完的坑。他問,能擋住嗎。

西

西

禿禿沿

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