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末日了,誰還當舔狗啊》第520章 曾經的人們(1)

作者:咕咕咕的咕咕咕·1個月前

託著許燁往下走。不是之前那種坑道,沒有坑壁,沒有樹,沒有土。周圍全是,金的,白的,亮的,無邊無際。他往下掉,但覺不到速度,像在夢裡走路,一步就邁出去很遠,又像原地沒在他邊流,像河,像風,像呼吸。

他不知道掉了多久。也許很久,也許只是一瞬。這裡沒有時間,只有

然後散了。他站在一片空地上,腳下是草地,綠的,的,踩上去有彈。頭頂是天,藍的,有云,有太。遠有山,有河,有樹林。他認識這個地方。這是那片山坡,那片他來過很多次的山坡。村子還在,房子還在,村口那棵歪脖子樹還在。但不一樣了,村子大了,房子多了,人多了。有人在街上走,有人在門口曬太,有小孩在跑。他站在山坡上,看著那個村子,看了很久。

一個人從村裡走出來,朝他走過來。很高,很瘦,白襯衫,黑頭髮。是陳默,年輕的那個,不是老了以後的那個。他走到許燁面前,笑了。你來了。許燁說嗯。陳默說,它說你到了,讓我來接你。許燁問,它在哪兒。陳默說,在底下,在最底下,在睡覺。但它知道你來了,它很高興。

陳默轉,往村裡走。許燁跟在後面。村口站著一個人,很老,頭髮全白,臉上全是皺紋。是那個老人,最早在廢墟上的那個,後來在山坡上的那個。他看見許燁,笑了。你來了。許燁走過去,站在他面前。老人說,等了很久,等到了。許燁說嗯。老人說,進來吧,他們都在。

許燁跟著他走進村子。街上站著很多人,老人,年輕人,人,孩子。他們都看著他,都笑了。有人喊,許燁來了。更多的人從房子裡出來,站在路邊,看著他。他走過他們邊,有人他一下,有人他的名字,有人只是看著他笑。他認識他們,有的認識,有的不認識。但他們都認識他。他是把他們從廢墟上帶出來的人,是從底下推上來的人,是守了那些花很久的人。

村子最裡面有一座大房子,很舊,但很結實。門開著,裡面坐著幾個人。許遠,小許,林婉兒,許念。他們坐在那兒,看著他。許遠先站起來,走過來,站在他面前。兩人對視,沒說話。許遠手,抱了抱他,很輕,很快,鬆開了。許燁說,你老了。許遠說,你也老了。兩人笑了。小許走過來,站在他面前,頭髮花白,手還抖著,但眼睛很亮。他說,哥哥。許燁說嗯。小許說,我畫了很多畫,都在這兒。他指了指牆上,牆上滿了畫,那些花,那些,那些草,那些來的人。許燁看著那些畫,看了很久。畫得好。小許笑了。

林婉兒坐在椅子上,沒站起來。老了,走不了。許燁走過去,蹲在面前。看著他,他的臉。你瘦了。許燁說嗯。說,許願好嗎。許燁說好。周念也好。點點頭,笑了。那就好。

許念站在窗邊,背對著他。他走過去,站在旁邊。沒回頭,看著窗外那些花,那些說,你下來了。許燁說嗯。說,上面還有人嗎。許燁說有,許願,周念,陳默。許念點點頭。轉過來,看著他。老了,頭髮白了,臉上的皺紋很深。但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,很亮。說,大哥,你辛苦了。許燁沒說話。手,拉住他的手,握了一下,鬆開了。

那天晚上,許燁住在那個大房子裡。許遠給他收拾了一個房間,不大,有一張床,一扇窗。窗開著,能看到那些花,那些在閃,很快,像心跳。他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天花板上也有,從窗外照進來的,金的,亮的。他閉上眼睛,想起很多事。想起第一次進影界,想起那七個天使,想起路西法把劍遞給他。想起許遠從迴圈裡出來,站在巷子裡,看著那些燈。想起小許趴在窗臺上畫畫,畫那些花,那些。想起許念在廚房做飯,鍋鏟著鍋,滋滋響。想起林婉兒躺在床上,抱著許願,很小,皺的。想起陳默坐在那堵牆前面,靠著牆,看著那些。現在他在這兒,在底下,在花裡,在裡,在草裡。他們都在。

他睜開眼,天亮了。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,金的。他起來,走到窗邊,看著那些花,那些。花開著,亮著,人在花前面站著。和上面一樣。但不一樣了,底下沒有坑,沒有裂,沒有門。只有花,只有,只有人。

他走出房間,走到村口。陳默站在那兒,看著那些花。他看見許燁,說,它醒了。許燁問,什麼時候。陳默說,剛才。你下來的時候,它醒了。它說它睡夠了,不想再睡了。它要出來了。許燁看著那些花,那些在變,不閃了,一直亮著,但越來越亮,越來越亮,亮到刺眼。那些花也在變,花瓣越來越大,越來越白,越來越厚。那些草也在變,葉子越來越寬,越來越綠,越來越高。整個村子在裡,在亮裡,在變裡。

一個人從裡走出來。很高,穿著白袍,頭髮很長,眼睛是金的。不是主神,不是那個開門的人,不是陳默,不是守門人。是另一個,是那個一。它醒了,從最底下上來了。它走到許燁面前,看著他,笑了。謝謝你。許燁說,不用。它說,你守了很久,從你進影界就在守,從你第一次見到那些就在守。你守到了。許燁沒說話。它轉,看著那些花,那些,那些人。它說,現在我是所有東西了。花是我,是我,草是我,人是我。你也是我。它手,許燁的口。那些點從許燁口湧出來,湧進它裡。不是被吃,是合。它把它們合回去了,合進自己裡。那些念,那些,那些花,那些草,那些人。都是它。它合完了,站在那兒,渾,金的,白的,亮的。然後它散了,散無數點,飛向那些花,那些,那些草,那些人。花更白了,更亮了,草更綠了,人更神了。它不在了,但它在。在花裡,在裡,在草裡,在人裡。

許燁站在村口,看著那些花,那些不閃了,一直亮著。花開著,一直開著。草綠著,一直綠著。他知道它在了,在每一朵花裡,在每一道裡,在每一棵草裡,在每一個人裡。它在,一直在。

他轉,走回村裡。許遠在門口等他,兩人進去。小許在畫畫,畫那些,那些花。許念在做飯,林婉兒坐在窗邊。和上面一樣。他坐在窗邊,看著那些花,那些很亮,一直亮著。他笑了,很小的笑容。然後靠在椅子上,閉上眼睛。很快睡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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