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後的竹林一眼不到頭,楊毅領著眾人在外圍轉了一圈,眉頭越皺越——外圍的竹子要麼細瘦,要麼佈滿蟲眼,有的還裂了,本做不了引水的水管。
“楊哥,不行就往裡面走點吧?” 武奎掂著蟲眼竹,一臉無奈,“這外圍的料子,鋪不了幾百米就得。”
楊毅還沒應聲,小剩已經拽了拽他的角,小聲提醒:“楊哥,別往裡面去,這片竹林深地方野果多,容易藏野豬。”
楊毅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小黑,它正對著竹林深豎耳低吠,鼻子不停嗅著空氣,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。他猶豫了一下,抬頭看向眾人:“外圍的確實沒法用,只能往裡面走百十米找竹。但小剩說得對,裡面可能有野豬,大家都聚點,別散開,砍完就走,不逗留!”
“放心吧楊哥!” 牛四掂著摺疊鋸,滿不在乎地笑,“咱十幾號人,還有小黑,真遇上野豬,直接燉吃!”
楊毅沒接話,叮囑小黑:“警醒點!” 小黑像是聽懂了,尾繃得筆直,跟在他腳邊,眼睛盯著竹林深。
眾人聚一團往裡面走,地上鋪著一層的野果,踩上去黏糊糊的,甜香混著竹葉香飄在林子裡。走了約莫百十米,果然看到一片壯筆直的竹,棵棵都沒蟲眼、沒裂紋,正是做水管的好料子。
“就這兒了!” 楊毅喊了一聲,“大家扎堆砍,別往深去!小黑,盯著四周!”
小黑立刻跑到附近的高坡上,耳朵豎得筆直,時不時對著茂的竹叢狂吠兩聲,著警惕勁兒。小剩也沒閒著,蹲在地上看了看,又拽了拽楊毅:“楊哥,地上有新鮮蹄印,是野豬的,剛過去沒多久!”
楊毅心裡一凜,剛想讓大家加快速度,牛四已經鋸斷一竹,笑著喊:“怕啥?來了正好加餐!”
話音剛落,小黑突然對著右側竹叢狂吠起來,聲音急促又兇狠,子往前弓著,一副隨時要撲上去的樣子。“不好!有況!” 楊毅剛喊出聲,“嘩啦”一聲巨響,那片竹叢被撞得枝椏飛——一頭黑黢黢的野豬瘋了似的衝出來,半人高的子帶著風,獠牙掛著野果碎屑,眼睛赤紅,直撞人群!
竹林裡竹子麻麻,野豬跑起來磕磕絆絆,可衝勁依舊嚇人。“我靠!真有野豬!” 牛四第一個扔了摺疊鋸,轉就往開闊地跑,胳膊肘撞斷兩細竹,速度比兔子還快。
其他人也炸了鍋,青壯們撒往外圍竄,有人被竹絆倒,爬起來接著跑,裡喊著:“快跑!這地方轉不開!”
楊毅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野豬直衝過來,嚇得心臟狂跳,下意識跟著牛四跑,裡還罵:“牛四,你大爺!你不是要燉嗎?” 小黑沒跟著跑,反而死死盯著野豬,一邊狂吠一邊往後退,故意引著野豬的注意力,給眾人爭取逃跑時間。
跑了兩步,楊毅突然一拍大:“糟了!小剩!” 他轉頭一看,小剩沒跑,正迅速蹲在水桶的竹後,雙手抱竹、腦袋埋膝,一不。
“混蛋!小剩還在!” 楊毅咬咬牙,轉往回衝,心裡直罵自己:“防熊噴霧!四罐防熊噴霧忘了拿!想著砍竹子,腦子進水了!”
小黑見主人往回衝,立刻調轉方向,呲著牙撲向野豬的前,狠狠咬了一口。野豬吃痛怒吼,低頭就往小黑上撞,小黑靈活地一閃,躲開撞擊後又對著它的左前猛吠——那裡明顯有點瘸。
楊毅已經蒙了,趁機撿起一竹杆,橫在前擋住野豬: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竹杆被撞得彎了弓,胳膊麻得差點鬆手。“小剩,快跑啊!” 楊毅喊著,使勁推竹杆把野豬往竹叢裡帶——竹林,野豬轉彎更慢。
小剩在後面小聲應著,依舊保持著抱竹不的姿勢,眼睛卻死死盯著野豬的作。
野豬疼得撞,卻被竹子絆得彈不得,上被竹杆得滿是傷口,越流越多。就在這時,牛四帶著兩個後生跑了回來,扛著竹杆喊:“楊哥!來了來了!忘了小剩,咱不能慫!”
幾人拿著竹杆把野豬圍在竹叢裡,小黑趁機撲上去,對著野豬後又咬一口。野豬疼得瘋狂掙扎,可越掙扎被竹子纏得越,作漸漸遲緩。楊毅瞅準機會,抓起不知道誰扔的矛,縱躍起扎進野豬肩膀。
野豬瘋狂甩頭把他甩出去,胳膊破了皮,可他顧不上疼,爬起來又衝上去,對著脖頸補了一下。
然後在眾人合力紮了幾十個窟窿後,野豬轟然倒地,搐幾下沒了靜。
所有人癱坐在地氣,小黑湊到楊毅邊,了他的手,又對著野豬嗅了嗅,確定安全後才耷拉下耳朵,一副累壞了的樣子。楊毅一瘸一拐走到小剩邊把他摟進懷裡:“小剩,你太厲害了!小黑也立大功了!”
牛四撓著頭嘿嘿笑:“孃的,剛才跑太快了,多虧了小黑預警、小剩機靈,還有楊哥你膽子大!”
楊毅白了他一眼,拍了拍野豬皮:“也算意外收穫,這夠吃好幾天!下次出來,防熊噴霧必帶,小剩和小黑的提醒也得聽,再也不馬虎了!”
眾人綁好野豬、扛上竹往回走,小黑在前開路,時不時回頭看看隊伍,小剩牽著楊毅的手,牛四在後面嘀咕:“下次再也不說燉了,差點把自己燉進去……” 竹林裡的笑聲、腳步聲,混著小黑的輕吠,漸漸遠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