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毅想著這麼久沒回山寨,便帶著劉月坐上馬車。
到了谷口,看見大虎這段時間秘遣來的兩千步兵在谷口空地上練。他看了片刻,轉頭對牛四吩咐:“兔子皮可以開始給士兵做冬裝了;兔子乾多曬…留著當急行軍的軍糧。”
牛四連忙應是,看到馬車“帥您這是要走?”
楊毅道:“我這麼久沒回寨了,先回去看看。”
說完拍拍牛四的肩膀,轉上車出了山谷
到了山寨,眾人立馬圍了上來。
當大家看到小黑下車時,全都瞠目結舌。楊毅早被這種眼神看得習慣了,簡單說了幾句小黑的近況,眾人聽得嘖嘖稱奇。
楊毅目掃過一張張悉的面孔,笑著問:“這幾個月寨裡沒什麼事吧?”
話音剛落,周先生便眉頭微蹙道:“寨主,半個月前扶風竇氏的人來了一趟,領頭的是竇虎,說是咱們的集市搶了他們商棧的生意,您親自去竇家賠禮道歉。我和大虎見您不在,便以您養傷未歸為由,讓他們等您回來再議,把人暫時打發走了。”
“扶風竇氏?賠禮道歉?”楊毅角勾起一抹冷嗤,“他們倒是敢說。”
“更過分的是,前天他們又帶了十幾個人來,二話不說就砸了王老漢的山貨攤,還把老漢推倒在地,放狠話要是您再不面,就燒了咱們整個集市!”周先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慨。
楊毅眼神一沉,轉頭看向大夥:“這扶風竇氏到底是什麼來頭?”
大虎沉聲道:“寨主,這扶風竇氏可不是一般人家!那是實打實的臨汾大族,往上數幾代,出過三公九卿,在京裡都有門生故吏撐著,連雍州刺史都得給他們幾分薄面!
這些年他們靠著壟斷關中的鹽鐵商路,家底厚得能堆山,手下私兵就有上萬,周邊的小士族都得看他們臉行事,向來橫行霸道慣了,沒把咱們神仙寨放在眼裡!”
楊毅一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“我不需要他把咱放眼裡,別來欺負咱就行。現在倒好,還讓我去賠禮道歉,那就去唄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大虎:“那去哪找他們道歉?”
大虎立刻回道:“就在褒斜道上,他們的商棧就在那兒。”
“裡面有多人?”楊毅追問。
“平時就二十多人,這兩天偵察兵回來報,他們又加了些人手,現在得有五十多個了。”大虎如實回答。
楊毅點點頭:“那就調一百騎兵。”
大虎抱拳躬,補充道:“帥,天池峰那邊太擁了,我已經調了五百騎兵在咱們後山待命。”
“那更方便。”楊毅眼睛一亮,起道,“走,先帶一百人來。”
暮漸濃,褒斜道旁的竇氏商棧亮起了幾盞燈籠,昏黃的線下,兩個夥計正倚著門框閒聊,手裡還把玩著腰間的短。山間的風帶著盛夏的燥熱,遠的山巒被暮染深黛,騎兵疾馳揚起的塵土在昏暗中化作一團黃霧,約還能看到細小的煙塵在燈籠下浮。
突然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,越來越近。兩個夥計猛地直起,警惕地向路口,就見一道黑影率先衝出煙塵——楊毅穿著短袖T恤和薄子,腳踩一雙板鞋,騎著輛造型奇特的“鐵盒子”穩穩停在商棧門口。他抬手一車把,那“鐵盒子”瞬間消失不見。
夥計們徹底傻了眼,張得能塞進拳頭,盯著楊毅的裝束和憑空消失的“鐵盒子”目瞪口呆,互相遞著眼:“這……這是啥裝束?那鐵疙瘩咋沒了?”
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後的煙塵裡湧出一百名騎兵,個個著玄勁裝,下戰馬嘶鳴著列整齊的佇列,刀在暮中閃著冷,氣勢人。
楊毅雙手叉腰,目掃過驚慌失措的夥計,朗聲道:“是誰讓我來賠禮道歉的?告訴你們掌櫃的,神仙寨寨主楊毅,來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