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楊毅讓哈尼先回邪穀城。一番安後,哈尼才不捨地上了馬。楊毅握著的手說:“到時聽我的訊息,等滅了竇家軍,寨子就徹底安全了,我就派人去你父皇那裡提親。”
小哈尼原本耷拉著的臉,眼鏡瞬間亮了,角先是往上揚,又趕抿住想忍住,可眼角的笑意藏不住,最後還是忍不住微微咧開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眼神里滿是赧又歡喜的。
楊毅送走哈尼,便去了議事廳。日子一天天過去,寨子裡依舊平靜,大家該殺豬的殺豬,該醃的醃。
無非就是不知道什麼地方偶爾傳來聲巨響。這是楊毅為了鍛鍊戰馬適應炸聲,專門做了匹鞭炮,讓騎兵時不時點上一個…
直到訊息傳來,竇家軍已到百里之外,寨裡的氛圍這才張起來。
竇家軍的先鋒旗在正午的下獵獵作響,兩千騎兵分三路撲向神仙寨外圍的塢堡群。馬蹄踏過青青的田埂,揚起漫天塵土,十里方圓的二十座塢堡靜靜矗立,卻聽不到半點人聲。
左路先鋒勒馬停在一座塢堡前,木門虛掩,推開門時吱呀作響,院的菜畦還留著青翠的菜苗,土坯牆上的箭痕依舊清晰,卻空無一人。“搜!”士兵們闖進屋,翻遍了每一間房,只找到些散落的農和空米缸。先鋒皺眉揮手:“走,下一個!”
中路的騎兵穿過一片空寂的村落,路邊的塢堡大門敞開,牆角堆著未燃盡的柴火,鍋裡還留著些許乾涸的飯粒,顯然是倉促撤離的痕跡。一名士兵踹倒了院中的籠,裡面早已空空如也,他回頭喊道:“將軍,全是空堡!”
右路的推進同樣順利。一座背靠土坡的塢堡前,騎兵們發現了幾道新鮮的車轍,順著車轍去,最終通向神仙寨所在的峽谷方向。先鋒抬手示意停止追擊,沉聲道:“看來人都排峽谷了。”
夕西斜時,近二十座塢堡已全部探查完畢。竇軍先鋒將空堡的況彙總,派快馬向中軍稟報:“外圍塢堡皆空,敵軍家屬及民眾已撤神仙寨,請求中軍向峽谷推進!”風捲著塵土掠過空寂的塢堡,遠的峽谷口如同一道閉的鐵門,正等待著大軍的叩擊。
先鋒騎兵的馬蹄聲在峽谷口戛然而止。兩千鐵騎列鋒矢陣,前鋒計程車兵已能看清那道橫亙在絕壁之間的石牆——高約八米,牆由巨石壘砌,牢牢封住了峽谷口,兩側的絕壁陡峭如削,直雲霄,將神仙寨護得固若金湯。
“往前探!”先鋒一聲令下,兩隊騎兵小心翼翼地穿過峽谷外的開闊地,率先抵達昔日的集市。
這裡曾是十里八鄉最熱鬧的地方,如今卻空空如也:街邊的鋪面門板閉,櫃檯上積著薄薄一層塵土;戲臺上的幕布耷拉著,被風吹得微微晃;廟宇的朱門虛掩,香爐裡沒有半點菸火氣;學堂和醫館的窗欞上,還殘留著孩塗和草藥的淡淡痕跡,卻聽不到一人聲。
楊毅早已下令,將集市上的流民、商戶全部撤到了十五里外的安全地帶,只留下這座空的集鎮,像一座沉寂的死城,靜靜躺在峽谷與大山之間。
探路計程車兵勒馬穿行在空寂的街巷,馬蹄聲在空曠的集市裡迴盪,顯得格外刺耳。他們確認四周無伏兵後,立刻回報先鋒。先鋒抬手點燃三堆狼煙,濃煙直衝天際。不到半個時辰,遠便傳來震天的馬蹄聲和吶喊聲——竇家軍的中軍主力到了。
一萬五千名步兵列著整齊的方陣,踏著塵土推進至集市外圍,與先鋒騎兵匯合。
中軍主將勒馬立於“竇”字大旗之下,目掃過空寂的集市、閉的寨門和兩側的絕壁,冷聲道:“傳令下去,步兵列盾陣近城牆,騎兵分守集市兩側及大山邊緣,防止敵軍突圍!”
軍令一下,士兵們立刻行起來。盾牌手結麻麻的盾牆,緩緩穿過空的集市,向峽谷口的石牆近;弓箭手們爬上集市旁的土坡和廟宇屋頂,搭箭瞄準牆頭;騎兵則分散開來,守住了集市通往大山的所有路口。灑在冰冷的盔甲上,反出刺眼的,兩萬多人馬如同一頭巨,將整個峽谷口和集市圍得水洩不通,大戰一即發。
先鋒騎兵列陣峽谷口,中軍主將抬手示意全軍止步,後的“竇”字大旗在盛夏的風裡獵獵作響。他轉頭對旁的參軍道:“派個能言善辯的去喊話,勸他們投降。”
參軍領命,立刻過一名嗓門洪亮計程車兵,遞上一面白旗。那士兵舉著白旗,獨自穿過空寂的集市,走到離石牆百米停下,高聲喊道:“城上的人聽著!我家主將有令,竇家軍二萬大軍已至,爾等若識時務,速速開啟寨門投降,可保全家命;若執意抵抗,待破城之日,必屠盡全寨,犬不留!”
這時候城牆頭上冒出一個腦袋:“饒命啊!我是楊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