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從宿舍開始逃亡》番外 不斷的線(1)

作者:東方無銘·5個月前

壁爐裡的炭火正旺,木柴在火焰中噼啪炸裂,火星偶爾濺到爐壁上,又被溫暖的空氣託著落下。

橘紅的火漫過安全屋的每一個角落,給糙的木桌鍍上金邊,也給許兮蒼白的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暖

躺在床上,呼吸比昨夜平穩了許多,瓣褪去了駭人的青灰,出一點鮮活的。脖頸間那道淺灰的疤痕格外顯眼,像一條被溪水沖刷了多年的石子路,雖不再猙獰,卻深深淺淺地刻著掙扎的痕跡。

蘇璃月坐在床邊的小木凳上,指尖輕輕蹭過母親手背上的皮,那裡還帶著剛退燒的微熱。

低頭看著兩人的手背——母親手背上的印記像一滴凝固的晨,自己手背上的則像一縷舒展的晨,兩道印記隔著半寸距離遙遙相對,卻彷彿有無數細在其間纏繞。

蘇璃月能清晰地覺到,一微弱卻執著的氣息順著這些流過來,從母親的掌心鑽進自己的指尖,像初春破冰的溪流,帶著雪水的清冽,更帶著一種不肯熄滅的韌勁。

的怨念被制住了,但還沒徹底除。”王嘉站在床邊,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琉璃瓶,裡面盛著最後一點金的淨化藥劑。他小心翼翼地傾斜瓶口,一滴藥劑落在許兮的眉心,像融化的金子般緩緩滲,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暖。“這疤痕會一直留著,”他收回手,指尖在瓶口輕輕敲了敲,“就像個警鐘,提醒我們那些藏在暗的東西還沒消失。”

韓厲靠在門框上,肩膀抵著糙的木框,目越過窗欞,落在遠漸亮的天際。東方的雲層已經被晨了淡紫,像一塊被浸了水的蘇木布料。“迷霧山谷的黑泥潭和邪幻淵的石窟,是怨念最濃的兩個源頭,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必須徹底清掉,不然過不了多久,還會有更多人被捲進來,變昨晚那樣的怪。”他轉頭看向蘇璃月,眼神和了些,“等許阿姨醒了,力恢復點,我們就出發。”

蘇璃月輕輕點頭,視線重新落回母親臉上。許兮的睫忽然,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被風驚,緩緩睜開了眼。那雙眼睛裡再沒有昨夜的猩紅與混沌,只剩下一片溫潤的清明,像被雨水洗過的琉璃。看著兒,又緩緩抬起自己的手,目落在手背上的印記上,忽然笑了,聲音還有些沙啞:“我好像……做了個很長的夢。”指尖輕輕劃過印記,“夢見手裡的風箏線斷了,我追著那隻飄走的風箏跑啊跑,穿過好多黑漆漆的林子,趟過結著冰的河,怎麼也追不上……”

“線沒斷。”蘇璃月趕的手,將自己的手背輕輕上去。兩道的印記瞬間亮起,織著纏一道淺淺的帶,在晨中閃爍。“你看,”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淚卻笑得燦爛,“它一直都在,只是我們沒看見。”

許兮的眼淚順著眼角落,滴在疊的手背上,落在帶上,竟濺起細碎的金,像撒了一把星星。反手將抱住,聲音哽咽著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釋然:“是媽不好,讓你一個人擔了這麼久……讓你擔心了。”

壁爐裡的火漸漸弱了下去,只剩下炭火偶爾的餘燼閃爍。晨從窗裡鑽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帶,剛好落在母相擁的影上,將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韓厲和王嘉對視一眼,悄悄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木門,將滿室的溫與低語留在了裡面。

門外的空地上,阿木正叼著那半截風箏骨架跑來跑去,骨架上粘著的碎布片在下泛著和的,像一片不會凋謝的花瓣。“接下來去哪?”王嘉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,石子滾出去不遠,撞上一塊青苔斑駁的石頭停住了。

韓厲著遠連綿的山巒,晨霧像薄紗一樣纏繞在山尖,遮住了深的秘,卻擋不住越來越盛的晨。“先去黑泥潭,再去石窟,把怨念源頭清了,”他頓了頓,目落在安全屋閉的木門上,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“然後找能徹底淨化疤痕的方法。畢竟,風箏線接好了,總得讓它能飛得更高,不是嗎?”

風從林間穿過,帶著新的草木芽的清香,吹得阿木裡的風箏骨架輕輕晃碎布片在風裡打著旋。安全屋,蘇璃月正給母親講著這些年的經歷——是怎麼覺醒異能的,韓厲和王嘉是如何為夥伴的,阿木又是怎麼從一隻流浪小狗長威風的護衛犬的。許兮靜靜地聽著,時不時抬手兒眼角的淚,手背上的印記與兒的相依,在晨中亮得溫暖而堅定。

這道不斷的線,一頭繫著過去的牽掛,一頭連著未來的希,終將牽著們,走向更遠、更亮的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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